機械廠那位質檢員問:“你哪個廠的?”
“我紡織廠。”
田香的謊話說得十分順溜。
“怪不得,你沒在二中讀過書,不知道。咱們廠的曾播音員傲著呢,一般男人都不帶正眼瞧的。當年陸跟同桌,沒被使喚。大家都是兩只眼睛一張,憑什麼啊?”
“就是。陸那麼優秀家都嫌,不爭饅頭爭口氣,我要是陸我也看,合著沒了你家兒,這世上就沒有好姑娘了!”
是,不爭饅頭爭口氣。
可你們要是知道陸心底的真正想法是左擁右抱,就不會這麼想了。
禮堂下方,孟承安拎著一筐桔子進門,一抬頭便見到了不遠的田香。
穿著紅黑的格子外套,下面配了一條黑的小腳,一頂軍帽遮住了小半張臉,兩條長辮子隨意地搭在肩頭,裡嗑著瓜子,跟邊的人一下下說著話,是整個禮堂唯一的。
第014章 姑我啊,拳頭了!
來參加舞會?
孟承安向舞臺上的陸,皺了眉頭。
這時,後面有人在催,“怎麼堵在這兒呢?”
孟承安轉頭看過去。
那人見是他,態度越發不好,“是你啊,瞎站在這兒干嘛?你要進就進,不進就出來啊!”
那人說著還拉了孟承安一把,從他邊過,並在筐裡拿了兩個大桔子。
只是桔子才到手,就被田香給順過去了。
“干啥呢?拿人家東西!”
田香坐的地方離側面的門不遠。
這邊有人說話聽見了,轉頭看過去,見腦門上頂著“路人甲街溜子”的人在欺負背景板同志,直接就沖上去了。
自己進場的機會都是背景板同志給的,肯定得幫他出個頭啊!
那人見突然冒出個姑娘為孟承安說話,一下子就了,“你誰啊你?”
田香將頭上的帽沿往旁邊一推,出花容月貌般的臉跟囂張得不得了的神。
“如何?看清楚姑啦!要罵街還是要干架啊?”
田香說著開始挽袖子。
街溜子又如何,上學的時候可沒欺負學校那些不聽話的調皮蛋。
打得多了,那些人還得一聲姐呢。
對方見是個大漂亮,皺起的眉頭立馬就舒展開了。
“這位同志,你是我們機械廠的嗎?哪個車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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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漂亮的人兒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比廣播室的曾晴文還好看啊!
見街溜子頭上的標簽一秒鐘變花癡,田香輕嗤,“有點出息好嗎?”頭一次見著人設變化得這麼快的。
田香:“別癡心妄想了,咱倆不是一路人。”
“怎麼就不是一路人了呢?一會我請你跳舞啊。”
街溜子說著向田香靠近,只是步子才踏出去,被後的孟承安拉了一把。
街溜子形不穩,扶著旁邊的桌子才沒有摔下去。
他瞪著孟承安正想兇他,一筐桔子直接塞到了他懷中。
孟承安:“給桌子上擺一擺。”
之後拉著田香出去了。
街溜子莫了個大妙,“這人?搞什麼!”
他放下懷裡的筐子正想追出去,被不知道何時過來的門衛大爺拉住了。
“人家兩個談對象,你跟出去干啥?”
“你說什麼?”
街溜子同志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門衛大爺說:“漂亮姑娘是紡織廠的,孟干事請過來的……”
舞臺上,試調好音箱的陸也過來了。
他開人群看了眼外面,見著那個高挑的影正想出去,有人過來,“陸,準備開始了。”
“噢。好……”
禮堂外的小廣場上。
田香問:“你拉我干嘛?”
這人一聲不吭就將自己帶出來了。
是怕街溜子纏上自己嗎?
不怕啊!
孟承安:“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我……”
不就是個街溜子嘛。
“我不知道。”
孟承安:“不知道你跟他杠什麼?”
啊?
田香指指自己再指指他,“我這不是幫你嘛!”
孟承安呵了聲,“那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你是背景板啊,現在變路人甲了。
噢,不對,就這幾句話的工夫,他腦門上的標簽已經變“配角99+”了。
乖乖,剛剛還在說街溜子變得快,這人也差不多啊!
田香的大眼睛撲閃撲閃,“那你是什麼人啊?”
孟承安淡淡勾著角,眼中有一嘲意,“你最好不要招惹的人。”
最好不要招惹?
田香低聲問:“你是說分問題嗎?”
孟承安的笑容沒了,目深沉,“是。”
原來真是這事啊!
本來什麼都沒做,就因為這個出,弄得好像有什麼罪一樣。
其實沒必要啊,出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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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香:“這沒啥。我的名聲也不好,你不知道,這邊的人都我潑婦了。三裡巷那塊也是,小的時候我太能造事了,院裡都我小瘋婆子。最近因為我相親的事,大家又說我心比天高,你們紅五街的小伙都瞧不上。”
田香就是想說,不會因為什麼出而看輕他,沒覺得他跟別人有什麼不同。
只是解釋越多,孟承安的臉就越沉,嚴肅地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訝!我就是……”
“別說了!”
孟承安一聲低吼,轉直接走了。
誒?
這人?
田香有些迷,他兇什麼呀!
真是的。
田香也有些生氣,回了禮堂。
禮堂裡,開場白已經完,臺上有一個樂隊正在演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