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養著我們！你說的是人話嗎！」
他徹底撕破臉了，「是！你厲害！你能賺！你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媽！這日子你早就不想過了是吧？不就是三十萬嗎？你就抓著不放！離！有本事就離！」
他以為這樣能嚇住我。
以前吵架，他一提離婚，我就會下來。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好啊。」我平靜地看著他，從口袋裡拿出正在錄音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離婚。你說的。我同意了。」
姜浩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死死盯著我的手機，臉從憤怒變震驚，再到恐慌。
「你…你錄音？！你什麼時候錄的？！」他聲音都變了調。
「從你說‘你的錢就是家裡的錢，我給媽花天經地義’開始。」
我關掉錄音，保存，「哦，還有你承認轉走三十萬，承認瞞重大疾病，承認你媽比你的生育健康甚至我們這個家都重要。都錄下來了，很清楚。」
「你我？！」他猛地站起來，氣得渾發抖，想過來搶手機。
我迅速後退一步，眼神警告地看著他：「你可以試試手。我不介意再多一條家暴的報警記錄。」
他僵在原地，手指著我，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那表，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
「姜浩，不是我要離，是你們母子我離的。」
我把手機收好，「這錄音，還有你媽的消費記錄，你的檢報告，家裡的財產證明，我都會給我的律師。」
我拿起包，走向門口。
「老婆…不…江蕾…」
他慌了，真的慌了，聲音帶著哀求，「你別這樣…我們好好過…錢…錢我想辦法讓媽還…」
「還？」我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最後一眼，「留著給你媽買下一個金鐲子吧。」
「哦對了，」我補充道，「律師函，很快會送到。法院見。」
覺口那塊了太久的大石頭，終於被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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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但暢快。
6
從那個家出來，我沒回頭。
心裡那火，燒得又冷又。
律師找了，證據了，下一步就是等。
但等不行。
王桂芬和姜浩，這母子倆肯定還得作妖。
我得知道他們還想干嘛。
找誰呢？ 我婆家那邊，基本都站王桂芬。
覺得守寡帶大兒子不容易，我賺得多就該多付出。
以前為了表面和氣，我還偶爾跟那幾個老姐妹走一下，送點東西。
現在想想，真他媽喂了狗。
但也許…能從們裡套出點東西？
王桂芬炫耀，上沒把門的，尤其喝了點酒以後。
我翻著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劉阿姨，住我婆婆小區樓上，跳廣場舞的搭子，以前一起吃過飯，有點碎，但人不算太壞。
我撥了過去。
「喂？劉阿姨嗎？我江蕾啊。」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甚至帶點愁苦。
「哎喲，江蕾啊？咋想起給阿姨打電話了？」劉阿姨那邊有點嘈雜，估計在看電視。
「阿姨，唉…」我嘆了口氣，「我這幾天沒回家，跟姜浩鬧了點矛盾…」
「啊？為啥呀？小兩口吵架了？」劉阿姨立馬來了神，八卦之魂燃燒。
「還不是因為錢的事兒…我媽…就是我婆婆，前段時間不是去馬爾代夫玩了嘛…」
「知道知道！哎呦可在我們群裡曬壞了！風得很吶！」
劉阿姨語氣羨慕，「你婆婆有福氣啊，兒子這麼孝順！」
「是…孝順…」我順著的話，語氣委屈，「可那錢…是我和姜浩攢著有用的…姜浩沒跟我商量就給了…為這，我們吵得不可開…」
「哎呀，這就是浩子不對了！」劉阿姨立馬站隊，但也可能是暫時的。
「這麼大筆錢，哪能不跟媳婦商量！不過…江蕾啊，你也別太較真，你婆婆確實不容易，浩子孝順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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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
「我知道媽不容易…」
我話鋒一轉，「可我聽說，媽回來以後，好像還在看什麼新樓盤？還要換大房子？阿姨您聽說沒？這…這哪來的錢啊？」
我故意拋出餌，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劉阿姨低了聲音：「哎呦…你這麼一說…我好像真聽提過一…」
我的心提了起來。 「就前兩天遛彎，說什麼…兒子出息了，要給換個大平層帶電梯的，以後一起住方便…還說什麼…投資了個什麼項目，回報高得很，以後不愁錢…」
投資項目？
我眼皮猛地一跳！
三十萬剛造完，哪來的錢換房投資？
「什麼項目啊阿姨？靠譜嗎？」我追問。
「那我沒細問…就吹唄，說是什麼部渠道，穩賺不賠…還神神的。」
劉阿姨嘀咕，「不過江蕾啊，聽阿姨一句，吵歸吵，日子還得過，浩子畢竟是你男人…」
「嗯，我知道，謝謝阿姨。」我敷衍兩句，掛了電話。
手心裡有點汗，王桂芬哪來的底氣吹這個？
除非…姜浩還在繼續給畫餅！
或者，更糟，他們還在打其他錢的主意！
我坐不住了。
姜浩的電腦裡面會不會還有東西？
我立刻聯係了開鎖公司，以忘帶鑰匙為由，讓他們打開了那個家的門。
幸好，房產證是我名字，鎖還沒換。
屋裡沒人，我直奔書房，找到那臺舊筆記本，開機。
運氣不錯，沒碼。
我快速翻看著盤裡的文件。
游戲，電影，工作文檔…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我點開瀏覽，查看歷史記錄。
大部分是游戲網站和新聞。
突然，一個陌生的網址跳出來，夾雜在一堆游戲鏈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