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個…網絡雲盤?
我試著點開,需要碼。
我試了姜浩的常用碼,都不對。
心裡那種不對勁的覺越來越強。
我盯著那個網址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什麼。
姜浩所有碼,幾乎都和他媽有關!
生日,電話號,名字寫!
我試著輸王桂芬的生日。 錯誤。
又試了電話後六位。 錯誤。
名字寫加生日? 還是錯誤。
我有點焦躁。
最後一次,我試著輸了「wangguifen」全拼加上「123」,一種最簡單的設碼方式。
回車,頁面一跳,進去了!
裡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借條」。
我心臟猛地一,點開。
裡面是幾張圖片,用手機拍的,不太清晰,但能看清容。
是手寫的借條!
「今借到王桂芬人民幣伍萬元整(50000),用於家庭急用,借款人:姜浩,日期:半年前。」
另一張:
「今借到王桂芬人民幣捌萬元整(80000),用於投資理財,借款人:姜浩,日期:三個月前。」
還有一張,最新的:
「今借到王桂芬人民幣拾萬元整(100000),用於購買理財產品,借款人:姜浩,日期:一個月前!」
我數著那數字。
五萬,八萬,十萬… 加起來二十三萬!
日期遠在馬爾代夫那三十萬之前!
姜浩陸陸續續找他媽「借」了二十三萬!
王桂芬一個退休老太太,哪來這麼多錢借給他?
除非…這些借條是假的,是母子倆合起伙來做的假賬!
為了以後離婚分割財產時,證明姜浩欠了他媽一大筆錢,要把這筆債務算到夫妻共同債務裡!
好讓我來分擔!或者直接抵消我能分到的財產!
我後背一陣發涼。
惡毒,太惡毒了!
原來那三十萬,可能只是開胃菜。
他們早就開始算計了!
姜浩這個窩囊廢,居然有膽子和他媽一起搞這種名堂!
Advertisement
我迅速用手機把這幾張「借條」照片拍下來,清晰對焦。
鐵證,又是鐵證。 這對母子,真是不斷「驚喜」我。
我把電腦恢復原狀,清理掉我來過的痕跡,離開那個令人作嘔的房子。
站在下,我卻覺得渾發冷。
不是害怕,是憤怒到極致後的冰冷。
我把新發現的「借條」證據也發給了張律師。
張律師很快回復:「這些借條真實存疑,形時間、資金來源都是突破口。對方準備得很充分啊。」
是啊,真充分,充分現了人的下限。
7
律師函寄出去了。
像塊石頭扔進臭水塘,該炸出來的,遲早要炸出來。
果然,沒消停兩天。
我正跟張律師在咖啡館核對財產清單,手機就炸了。
姜浩打來的,一個接一個。
我沒接,直接調靜音。
過了一會兒,微信開始狂響。
是我那個「好婆婆」王桂芬士。
一連串59秒語音方陣。
點開第一條,就是尖利刺耳的嚎:
「江蕾!你個黑心爛肺的東西!你敢給我兒子寄律師函!你要離婚?!你憑什麼!你算個什麼東西!」
第二條:
「我兒子哪點對不起你!啊?賺得沒你多你就看不起他?要不是我們浩子娶你,你個老姑娘誰要!不下蛋的母!還敢提離婚!」
第三條,帶著哭腔,開始演了: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啊!這兒媳婦要死婆婆啊!把我兒子騙得團團轉,現在要卷錢跑啊!沒天理啊!」
… 我直接把手機推到張律師面前。
張律師皺著眉聽完幾條,推推眼鏡:「緒很激,注意安全。這都是潑臟水,不影響判決。」
我點點頭,早就免疫了。
手機消停了一會兒,我以為他們沒招了。
結果,下午我剛回臨時租的房子樓下,就被堵了個正著。
王桂芬和姜浩,母子倆,像兩尊門神,一左一右杵在那兒。
王桂芬眼睛通紅,像是哭了八百場,一看見我,立刻戲附。
Advertisement
「江蕾!你給我站住!」沖過來,手指頭差點我臉上。
姜浩跟在後,想拉又不敢,只會小聲說:「媽,你別這樣…」
「我別怎樣?都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我還不能說話了?」
王桂芬一把甩開他,唾沫星子噴我一臉,「你說!你為什麼離婚!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想卷了我們陳家的錢跟野男人跑!」
樓道口有人進出,紛紛側目。
我冷靜地後退一步,從包裡拿出手機,悄悄點開錄像,對準。
「王桂芬士,請注意你的言辭。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法律?我呸!」叉著腰,跳著腳罵,「法律就是幫你這種賤人欺負我們老實人的?我告訴你!想離婚可以!錢一分不能我兒子的!房子車子都是我們陳家的!你凈出戶!滾蛋!」
我差點氣笑:「你們陳家的?購房合同要我拿出來給你念念嗎?首付誰付的?貸款誰還的?」
「那是我兒子的錢!就是你騙去的!寫你名字怎麼了?那就是夫妻共同財產!」胡攪蠻纏,本不講理。 姜浩在一旁,痛苦地閉著眼,屁都不敢放一個。
「還有那三十萬!」王桂芬越說越激,「那是我兒子孝敬我的!你憑什麼要回去!你個喪門星!攪家!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想斷我們母子的活路!你怎麼不去死啊!」 惡毒的話像臟水一樣潑過來。
我看著扭曲的臉,突然不想再忍了。
我關掉錄像,保存好。
然後,往前一步,幾乎到面前,帶著冰冷的笑意:「王桂芬,你罵夠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