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天，老師把我到辦公室，跟我說：
「宋以棠同學，你媽媽打來電話，說有事兒要叮囑你。」
我愣在原地，渾僵，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老師把手機遞過來，我慢吞吞接過，那頭立馬響起媽媽的聲音：
「棠棠，這麼久不見，有沒有想媽媽啊？」
我抿沒有吭聲，因為離開這麼久，我一點兒都不想。
我甚至悄悄祈禱永遠別再回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的沉默讓媽媽不滿，聲音冷下來：
「怎麼？跟你爸住在一起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把我這個媽忘在腦後了？」
我這時候才出聲：「……沒有。」
媽媽緒變化很快，上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又笑著跟我說：
「媽媽今天給你學校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媽媽現在已經安定下來了。」
「媽媽仔細想了想，你爸爸現在有了新的家庭，還有了其他孩子，你跟著他就像外人一樣，所以，媽媽打算把你接過來。」
因為這通電話，我今天一整天都打不起神，還因為上課走神被點名批評。
放學後，我垂頭喪氣的上了王叔的車，一聲不吭。
「為什麼上課不認真聽講？是遇到了什麼事兒嗎？」
爸爸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瞬間坐直了，瞪大眼睛朝副駕駛的位置看去。
爸爸手裡拿著文件，正在看，察覺到我的視線，偏頭看過來。
我支支吾吾開口：「爸爸，你怎麼會知道……」
「你上課頻繁走神，學校老師擔心你遇到麻煩，給你周阿姨發了短信。」
「你周阿姨特地讓我順路過來問問你。」
爸爸放下文件，語氣平淡：「說吧，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兒？」
我摳著手指，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爸爸。
畢竟爸爸現在很厭煩媽媽，他大概不會想聽到跟媽媽有關的事。
糾結了半晌後，我還是小聲開了口：
「今天媽媽給學校老師打了電話，說要接我離開……」
我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爸爸的臉變得很難看。
爸爸著文件，沉著臉，好一會兒才冷聲問我：
「棠棠，你呢？你是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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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跟著離開嗎？」
6
他眼底滿是厭惡，連媽媽的名字都不願意。
我一愣：「我、爸爸，我能留下嗎？」
「我不想走。」
委屈的紅著眼，我真的不想走。
我不想再過那種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每天被媽媽著恨周阿姨的日子了。
爸爸表緩和很多，聲音也沒剛才那麼冷了。
「想留下就好好學習，其他的不用管。」
我心慢慢放下，終於不用再害怕了。
回到家，周秋曼第一時間過來接我的書包，小聲問爸爸怎麼樣。
聽到爸爸說的話後，先是氣媽媽不負責，又覺得爸爸說的話有問題。
「什麼想留下就好好學習？這是你一個當爸爸的該說的嗎？」
「你這樣，棠棠的力會很大的。」
不高興的指責，爸爸眼神溫的看著，點頭認錯。
我走在前面，豎起耳朵悄悄聽著，心裡暖暖的。
我沒想到媽媽會來的這麼快。
前一天剛打了電話，第二天就開著車來到了學校門口。
「棠棠，媽媽來接你了！」
一紅長，打扮的艷麗又張揚，
看到的瞬間，我腳步停頓下來，不敢往前走了。
印象中，之前媽媽就是在兒園門口把我強行帶走的。
我站著沒，媽媽臉上笑意微斂，很是不悅：
「棠棠，這麼久不見，不記得媽媽了是嗎？」
說著，腳踩高跟鞋走近兩步。
我害怕的後退，腦海中不控制的回想起媽媽崩潰大哭、尖聲咒罵的模樣。
我真的不想靠近。
媽媽被我後退的作刺激到，面一寸寸黑下去，紅輕啟：
「棠棠，你這樣，媽媽可是會傷心的。」
我沉默著，一聲不吭。
看出我的抵抗，媽媽咬了咬牙，走過來拽我：
「你這丫頭真是沒良心，跟著你爸待一段時間就把媽媽忘在了腦後。」
「你也不想想，對你爸來說，你就是家裡的外人，我要是真把你接走了，他肯定會高興的。」
要把我拽上車，我搖頭抵抗：
「才不是，爸爸說了，我可以留下。」
媽媽眼神惱火：「好啊，我就說你怎麼不願意跟我走，原來早就跟你爸商量好了！」
我沒再吭聲，手拽著學校大門不願意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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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紅著眼，用力拽我：
「不行，你今天必須跟媽媽走，媽媽這都是為你好。」
「你什麼時候真的為好過？」爸爸略顯冰冷的聲音響起。
媽媽一僵，眼神恍惚。
立馬扭頭看去，看到爸爸時，眼神懷念又帶著幾分怨恨。
「宋知寒，你怎麼會在這兒？」
爸爸視線沒有在上停留，看向我，嗓音中的冷意瞬間散去。
「棠棠在這兒上學，我過來，當然是為了接回家。」
「棠棠，過來。」
我毫不猶豫，甩開媽媽的手，背著書包小跑過去，直接躲到了爸爸後。
媽媽呆愣過後，眼底瞬間燃起怒火：
「宋知寒，你什麼意思？」
「棠棠也是我的孩子，我有權利帶走！」
爸爸偏頭看，眼神厭惡：
「帶走以後呢？讓跟之前一樣吃不飽穿不暖，天天待在家裡啃面包嗎？」
媽媽愣住，而後咬牙看向我，眼神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