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不等我媽拒絕，表哥便以上班為由掛斷了電話。
我二話不說抱著孩子就出了門。
又借了小區門口水果攤的大喇叭。
打了車直奔表哥公司。
4
我也不進去，就站在他們公司門口，對著熙熙攘攘的人流。
喇叭一開，全民吃瓜。
「天行公司的李天賜，真的太孝順了，為了自己親媽，自己親兒子都不要了。」
「因為心疼自己親媽帶孩子辛苦，就要把孩子送給我家。」
「害怕自己親媽花錢，就非要我們家出錢給他家請個育兒嫂。」
「老話說得好：母子是真，孩子才是意外。」
「我們這些親戚出錢出力，就是為了全他一片孝心。」
「我們只是希他能來多看看孩子，總不好寒了父子親。」
正值上班高峰期，大堂人流來來往往。
紛紛駐足等著吃瓜。
我將自己剛才那番話錄下來，循環播放。
沒等多久，表哥李天賜便不負所地匆匆而來。
看到眼前一幕，驚的一雙眼瞪得老大。
「蘇曉棠！你要死啊，趕給我把喇叭關掉。」
「干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你是想害死我嗎？」
「你把我媽打那樣，我還沒去找你呢，你倒先找上門了？」
他要來奪我的喇叭，被我閃躲開。
「這怎麼是害你呢？我是怕你忘了自己還有個兒子。」
「再說了，你媽那是被小鬼附了，不然怎麼能說出那麼不要臉的話？」
「我是在幫你們，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呢？」
李天賜急得團團轉。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不要自己孩子了？」
「我和你嫂子要上班，我媽不好，就是想讓你媽幫忙帶幾天而已，怎麼跟要了你命似的？」
「你把我媽打那樣，我沒報警抓你就不錯了！在這口噴人！」
我冷笑著，拿起喇叭，音量開到最大，對著他大喊。
「生不起就不要生啊，養不了就不要和自己老婆上啊。」
「十個月前你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媽不好？」
「哦，做的時候顧著爽了是吧？爽完了就不負責了是吧？」
一語激起千層浪。
人群哄堂大笑，議論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大廳。
各種意味不明的神都集中到李天賜上。
被行了注視禮的男人，臉黑到開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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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棠，你給我放干凈點！在胡說八道我你信不信？」
我眼尖地注意到有幾個領導模樣的人也駐足在人群中，盯著這一幕。
李天賜顯然也注意到了。
額頭上眼可見的滾下汗珠。
我將孩子遞出去。
「欺負我媽那麼多年，以前我小，但現在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誰孩子誰自己抱回去！管不住自己下半就不要生。」
「要麼把孩子抱回去，要麼我現在報警你棄罪，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音剛落，那幾個領導模樣的人趕站了出來。
「別報警別報警，有什麼話大家坐下來好好說，別激。」
「李經理，這是你私人生活，你要是理不好的話，公司會幫你理。」
「但要是因為這件事影響到公司名譽，我們有權向你追責。」
李天賜微微彎著腰，滿臉通紅，一臉的唯唯諾諾。
連連點頭表示一定能理好。
說著便當著領導的面，撥通了小姨的電話。
沒等多久，小姨穿著睡匆匆趕來。
看到我的時候，兩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5
我知道小姨一家沒憋好屁。
所以將孩子送走當天下午，我就帶著爸媽登上了去海南的飛機。
海邊風景如畫，海風吹得人飄飄仙。
要是沒有舅舅的電話轟炸，一切都很好。
「你們還有心思旅游？還不趕回來！」
視訊畫面一轉，小姨躺在病床上。
鼻子上著管子，哎喲哎喲地著。
舅舅則是一臉的正氣凜然。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都敢對小姨手了！」
「小姨現在已經住院了！醫生說是怒火攻心。」
「天賜的工作也丟了，你讓他們這一大家子以後怎麼辦？」
「你趕回來收拾你兒的爛攤子，給小妹一家子一個代。」
聽到李天賜的工作沒了，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天道好回啊！老天還是開眼的。」
「你看看，報應這不就來了嗎？」
視訊對面有一瞬間的靜止
接著便是滔天的怒火。
舅舅氣得臉通紅，小姨的哀號也尖銳無比。
李天賜搶過手機，對著視訊咬牙怒吼。
「蘇曉棠！都是因為你，我被公司開除了，現在你滿意了？」
「我警告你，趕滾回來，否則的話，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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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嗤一聲。
「不回！如何呢？」
不論舅舅如何說，我都是一句。
「不回，沒時間，怎麼辦怎麼辦。」
我的語氣功激怒了李天賜。
他氣得整張臉都在抖，對著視訊沖我張牙舞爪。
「蘇曉棠，你最好能在外面待一輩子！」
「你只要回來，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怒吼聲響徹這個病房。
即便是隔著電話，我也能清晰地他的怒火，
而憤怒的結果，就是被保安強行請出了醫院。
舅舅接過手機說要和我媽通話。
我媽剛一拿到手機，他就開始道德攻擊。
「大姐，咱就這一個小妹，你怎麼能這麼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