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拐賣後,我媽整日以淚洗面。
半年後,我爸領回一個孩,說就是我。
我媽撲上去抱著哭,從此要星星不給月亮。
那孩長得的確非常像我,因為就是我爸的私生。
1
我重生了,重生在被拐賣的前一晚。
從眩暈中醒來,我發現自己不再是扎扎的稻草,而是芬芳的羽絨被。
記憶還停留在上一世我死亡時的那一刻——被賣到那個小山村後,我不知道逃了多次,直到被砍掉了一只腳。
是私生讓那家人這麼做的,帶著一大票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丟在豬圈裡的我,眼神裡閃著異樣興的:「佟文心!不怕告訴你,你那個蠢貨媽已經把我當你了,而你,永遠不可能離開這地方了,認命吧!」
幾天後,絕中,我把拌了老鼠藥的玉米粒全都煮到了晚飯鍋裡,和買我的那家人同歸於盡了。
藥效發作時無比痛苦,我圓睜的雙眼到死也沒有閉上。
而現在,的羽絨被若無。
淡的致公主房,床頭柜上放著一角蛋糕。
正是我被拐賣前,還是佟氏集團大小姐時的臥室。
看了看日歷,我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今晚是我 16 歲的生日,晚飯時,因為一點小小的不如意,我大發脾氣,切好的蛋糕也沒有吃。
是媽媽把蛋糕放在了我的床頭柜上。
我的角出了一微笑。
撈起那蛋糕,我忙不迭地往裡塞了一大口。
香,甜!
上輩子被拐賣後,我再也沒有吃過任何甜食,我的味蕾甚至過了好幾秒才辨認出油的馥鬱味道。
狼吞虎咽地吃下那塊蛋糕後,我的眼神漸漸冰冷起來。
如果沒有記錯,明天就是渣爹的小三找上門的日子。
而我,正是被這個小三趁雇人拐賣掉的。
找上門來的目的,就是要趁著人仰馬翻賣掉我——平時我保鏢不離,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因為已經患絕癥,需要給自己的兒謀一個好的前程。
在得知跟渣爹的那個私生,幾乎長得跟我一模一樣時,就了這個心思。
而我的渣爹,竟然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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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會讓這對賤人付出一切代價。
我往額頭上撲了一點水,跌跌撞撞地走向三樓爸媽的臥室,一把推開了門。
我媽和渣爹都嚇了一跳。
我捂著肚子:「媽,我肚子好疼!」
我媽慌忙跑過來,手搭上我的額頭:「呀,都疼出一頭冷汗了!快,老紀,上醫院!」
我裝出哭腔:「媽,我要去趙阿姨們家的醫院!」
趙阿姨是我媽的閨,在本市開了好幾家私立醫院,安保一流,攝像頭無死角覆蓋。
我不信在這樣的地方,我還能被打暈裝進麻袋。
渣爹皺眉看了看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起了。
渣爹的眼神很冰冷。
我自小就知道他不喜歡我,不僅僅因為我跟了我媽的姓,時刻提醒著他紀云濤是個贅到佟家的贅婿。
更因為他不喜歡我媽,所以連帶著不喜歡我媽生的孩子。
他娶我媽,不過是為了前程考慮。
當有了前程,又有了更多的想法。
我這個渣爹,也是飯吃的代表人之一了。
我被一大票人推來推去,做了好多檢查。
趙阿姨從家裡趕過來,親自看我的片子,然後笑了:「就是普通的積食,還有點腸脹氣,小文心的腸胃比常人敏,我開點益生菌給就行!」
渣爹不悅:「文心,你也太氣了!」
眼看戲要演砸,我只能心一橫,裝作鼻子,用藏在手心裡的牙簽把兩只鼻孔都破了。
而後我仰起頭,讓鼻流到裡。
幾秒鐘後,待蓄積到一定量,張開,一口鮮直直地噴在了渣爹的臉上:「爸,我真的好不舒服……」
說著,我就撲倒在渣爹上,把他新做的西服染得全是。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媽在一旁,嚇得都要暈過去了:「文心……文心你到底怎麼了……靜怡!靜怡!」
六神無主,又連忙喊趙阿姨。
趙阿姨也張起來:「快,上監護!」
2
第二天早上 8 點,我從醫院的 VIP 病房醒來,看到我媽趴在我床前睡著了,而渣爹在外間的陪護床上打著呼嚕。
離中午小三上門,還有 4 個小時。
不急,我的時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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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著媽媽的頭髮。
媽媽醒了,對我溫一笑:「文心,覺好點兒了嗎?」
這個笑容,我在那個小山村不知回憶過多次。
我的眼眶瞬間酸熱:「好多了,媽,我有事要告訴您。」
「什麼事?早上想吃什麼?」媽媽依然溫道,轉去給我倒水。
媽媽真漂亮,為什麼渣爹不肯滿足呢?
我沒有接媽媽手裡的水杯,而是低聲道:「媽,爸爸有個私生兒。」
「什麼?!」媽媽的眉眼瞬間凌厲起來。
這一刻,佟氏最雷厲風行的東家那架勢,回到了我媽上。
「我是無意中聽說的,那個孩長得還很像我,媽得了絕癥,今天準備來家裡找您。」我低聲音。
渣爹的呼嚕聲沒有停。
媽媽略一思索:「所以……你是故意裝病把媽媽騙到醫院裡來了?傻孩子,媽媽不怕任何人來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