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站起來。開口道：「大姐，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媽走上前去，對張姨使了個眼。
於是張姨咳嗽了一聲，老周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張姨和老周兩個人一左一右，扭住了那人的胳膊。
我媽二話不說，掄圓了膀子，左右開弓了十幾個！
人一開始還有點兒懵，很快慘起來：「放開我！你怎麼打人呢？」
我媽停了手，微微一笑：「突然有個陌生人闖到我家裡來，我一時害怕，就不小心打了你幾下！對不住啊！不過，你到底是誰啊？」
那人幾乎崩潰了，臉上紅腫起來，說話時鮮順著角流了出來：「佟俐，你這個潑婦！你居然敢打我！你們佟氏的事兒我都知道！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媽故作驚訝道：「這話怎麼說？」
那人得意起來：「你們公司的票，好像開年就半死不活吧？你說這個時候，再出點兒什麼新聞來，是不是直接就會跌停啊？那董事會……」
我媽饒有興味地打斷：「什麼新聞呢？」
人對著肚皮上的挎包努了努：「都在裡面，你們佟氏那些見不得人的資料，你自己看吧！」
我媽手從的包裡掏出了一些牛皮紙袋來，依次翻了翻裡面的資料，笑了：「這是佟氏的正常賬目啊！」
那人茫然道：「這都是老紀放在保險柜裡的資料，他說……他說……」
我媽冷笑一聲，繞著轉了一圈：「你到底是誰啊？」
老周和張姨依然死死扭著的胳膊，人仰著脖子追蹤我媽的視線：「我康曉琴，我肚子裡有你們家的香火！」
「什麼？」我媽驚訝道，「小康，你肚子裡有什麼鬼東西？」
康曉琴氣急：「佟俐，你別來這一套！我不是來跟你兜圈子的！」
我媽奇怪道：「那你是來干什麼的呢？」
康曉琴被問得一愣，深吸了一口氣才平靜了一點兒：「我肚子裡有老紀的孩子了，已經找人看過了，是個兒子——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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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不解：「意味著什麼呢？」
「哼！」康曉琴仰起頭，「老紀現在在佟氏，已經說一不二了，你呢？自從你生了孩子，就再沒有回集團上班吧？老紀有了兒子，就有了接班人，這裡面的利害，不用我再說了吧？」
我媽了太：「跟你說話可真費勁啊，你能不能直接說，你要干什麼？」
康曉琴又愣了片刻：「這孩子養在我肚子裡，生不生，是我一句話的事兒——就看你聰明不聰明了！」
我媽做出不解的樣子：「不生出來，難道你也懷了個哪吒？」
康曉琴幾乎被氣瘋了：「佟俐！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聽了這話，我媽咳了一聲，老周和張姨立刻扭了康曉琴的胳膊。
我媽再次左右開弓給了十幾個掌。
此時，康曉琴的臉已經比進門時腫了一大圈，幾乎變了豬頭。
而且鼻橫流，整張臉就好像車禍現場一樣。
我媽道歉道：「真不好意思，我這人是有個病——一聽見別人罵臟話，就忍不住要替父母教訓一下！小康，你可別介意啊！」
老周和張姨都憋不住笑了，看視頻的我，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紀文佳並沒有湊過來看視頻，但外放的聲音應該是聽到了的，此刻正咬牙切齒。
渣爹則臉鐵青。
視頻裡的康曉琴又瘋狂地吼了一陣，終於消停下來：「佟俐，我是帶著誠意來找你的，你這麼裝傻充愣，那就沒什麼可談的了。」
我媽收斂了笑意：「你要什麼，直說！」
「如果你不想讓這個孩子生下來，」康曉琴咽了口唾沫，「那就拿一千萬來！」
「你勒索我？」我媽又裝作很吃驚的樣子。
康曉琴冷笑：「隨便你怎麼說，我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一千萬對於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而已，你應該能想明白吧？」
「你等等！」我媽打斷了，「我先報個警。我這第一次被勒索，也沒什麼經驗……喂，110 嗎？我這裡是……」報完警，又對康曉琴道，「是老紀跟你說他已經執掌佟氏了嗎？小康啊，你有點傻呀——男人的話，不能相信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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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曉琴抬起眼睛，傻了。
5
視頻後面就跟我媽告訴我的差不多了，警察很快來了，看了監控之後就帶走了康曉琴。
視頻看完了，渣爹幾乎石化了。
這時，我媽對那孩出了人畜無害的招牌微笑：「孩子啊，你什麼名字？」
「紀……文佳。文化的文，佳麗的佳。」孩似乎沒了剛才的氣勢，變得有點唯唯諾諾。
渣爹臉灰敗極了，一言不發。
「文佳？」我媽略一回憶，當即對渣爹不解道：「老紀，如果我沒記錯，紀文佳這個名字，你原本是要給文心用的吧？」
「我……」渣爹空張著，詞窮了。
渣爹家是山裡的。
當年，他可是山窩裡考到全國最高學府的金凰。
他老家的確有一大串表來表去的親戚。
在他父母雙亡後，據說這些親戚都資助了他的學業，所以他經常給老家寄錢。
在我一歲多的時候，我跟爸媽跋山涉水回過一次我爸的老家。
回去當天，我就失足掉進一個水塘，差點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