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耐心地聽了幾個,臉上沒什麼表,直到一位董事正準備開始他冗長的奉承時,輕輕抬了抬手,打斷了對方。
「不必自我介紹了。」
媽媽的聲音竟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威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目平靜地掃過全場,每一個與對視的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反正今天過後,」
媽媽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你們應該有一大部分人,不會再出現在這間辦公室了。」
「嘩——!」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驚愕、憤怒、質疑的低語和議論聲,轟然響起!
所有董事都被這毫不留、直白到近乎狂妄的開場白,所深深震驚。
媽媽沒有提高音量,但接下來的話語,卻奇異地住了所有的嘈雜:
「董事會三年換屆,按照章程,早就該換了,一直拖著沒有進行。我看,不用再拖了,今天就開始換屆吧。」
這時,一位坐在渣爹下手位、白髮蒼蒼的老董事,先是看了看渣爹瞬間沉的臉,得到後者一個幾不可察的示意後,猛地站了起來,充當了出頭鳥。
「佟總!換屆是大事,理應由控東來主持!」
他聲音洪亮,帶著倚老賣老的拖腔,
「敢問——您認為現在誰是集團的控東?」
媽媽微微挑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那你認為誰是呢?」
老董事有竹,朗聲道:「咱們集團,佟大小姐您手裡確實持有 25% 的份,明面上看是最多的單一東。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強起來,
「我們要求啟聯席董事執行決策權!如果您不明白,我來解釋一下——這意味著,重大決策需要由我們多位董事聯合商議決定,而非一人獨斷!」
我媽怎麼能不明白這個?連我這個高中生都懂。
老董事太過輕慢了。
但是,聯席董事執行決策權……
我心裡咯噔一聲。
這一定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試圖用集權力架空媽媽。
「哦?」
媽媽尾音微微上揚,「聯席?怎麼個聯席法?哪些人要聯席,都站起來我看看。」
Advertisement
話音一落,所有人面面相覷了一番後——
「唰」的一聲,除了端坐不、面凝重的佟佑和角落裡一個瘦弱的男人之外,環形桌旁所有的董事,整整二十五人,連同渣爹紀云濤,全部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會議室裡氣氛張到了極點。
然而,媽媽非但沒有毫慌,反而輕輕地笑了出來,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陣勢不小嘛。」
點了點頭,隨即目一凜,
「但是,你們是不是都忘了,公司還有一個『幽靈董事』?其持有公司 29% 的份,份額遠超在座任何一位!」
那白髮老董事聞言,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佟總,您說的是那位十六年來從未過面、也從未行使過任何權力的『幽靈東』吧?這事兒集團上下誰不知道?一個名義上的存在而已,拿出來說事,未免有些……貽笑大方了。」
他後的不董事,也出了附和和輕蔑的神。
8
「從未行使過權力,不代表其沒有權力。」
媽媽再次笑了,將一直放在手邊的一份文件拿起,輕輕放在桌面上,向前推了推,
「很不巧,這位『幽靈董事』,已經全權委托我,代其執行一切東權力!從現在起,其所持有的 29% 份的表決權,由我代為行使。」
的目掃過那些站著的人墻,聲音清晰而有力,依然是那種悉的威:
「你們要求聯席?可以。那我也和這位『幽靈董事』聯席,行使我們加起來超過 54% 的份權力。現在,我夠資格主持換屆了嗎?」
我長脖子,努力看向媽媽手中的那份授權文件。
首頁上幾個悉的字樣和那份獨特的紙張,讓我心頭猛地一跳——這文件,怎麼那麼眼?
昨晚睡覺前,媽媽確實拿來幾份文件,說是學校需要的材料,讓我簽了個名……
當時我沉浸在重生的恍惚和對未來的憂慮中,並未細看……
電火石間,一個驚人的念頭劈我的腦海!
Advertisement
幽靈董事……就是我?!
是已經去世的外公!
原來,他一早就將他名下大部分的集團份,整整 29%,轉移到了我的名下!
因為當時我年,所以這份權一直由監護人代管,從未公開,了集團部一個神的傳說。
而我昨晚簽下的,正是權代行使的授權文件!
巨大的震驚和一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沖垮了我的心防。
外公……他早就為我鋪好了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給了我最堅實的保障。
我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上來,視線瞬間模糊,只能死死咬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那份文件被佟佑示意,開始在直站著的董事們手中傳閱。
每經過一個人,那人的臉就灰敗起來。
質疑、震驚、難以置信,最後都化為了眼可見的慌。
不人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的汗珠,拿著文件的手微微抖,甚至有人抖得像帕金森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