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的目,最終都投向了臉鐵青的渣爹。
文件最後傳到了他的手裡。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授權書,手指用力地著紙張邊緣,幾乎要將其破。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臉從鐵青變得慘白,呼吸也變得重起來。
整個會議室靜得可怕。
媽媽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直到他狂躁翻看的作慢下來,最終停住,才用一種近乎輕蔑的語氣,淡淡地問道:「看完了嗎?」
這幾個輕飄飄的字,卻好似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渣爹渾猛地一,像是被走了所有的力氣,高大的軀晃了晃,竟然真的無法維持站立,直接從椅子上落下來。
接著,他順勢,「噗通」一聲跪倒在了的地毯上!
接下來的一幕,我做夢也想不到——
渣爹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什麼面,竟用膝蓋著地,踉蹌著爬行了幾步,來到我媽佟俐的腳邊,一把抓住的腳,仰起頭,臉上已是涕淚橫流,聲音凄惶而絕:
「俐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求求你……看在我們多年夫妻分上,看在我畢竟是文心親生父親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我不能沒有佟氏,我不能啊……我全部的心、我的青春、我的一切,我都給了佟氏……」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站著的董事都石化了,呆若木地看著他們昔日無限結奉承的「紀總」,此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董事們面面相覷,向彼此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可思議。
那個剛才還上躥下跳的白髮老董事,此刻,恨不得把腦袋進脖子裡。
「夠了!!!」
我媽終於提高了聲音。
這一聲飽含著久居上位的濃濃威,瞬間鎮住了全場。
渣爹頓住了作。
我媽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腳踢翻渣爹,拿起剛才那份權文件,目掃過在場每一個董事:「剛才我們說到哪裡了?哦,對,幽靈董事的授權文件。各位,都傳閱完畢了嗎?還有什麼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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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們雀無聲。
29% 的份,加上我媽手中的 25%,超過了 50% 的絕對控權!
這意味著,在場所有人的去留,真的只是我媽一句話的事。
那個白髮老董事了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幽靈董事……竟是您兒……我、我早該想到!可是佟大……佟總,就算您和……和幽靈董事聯合,持超過 50%,但董事會換屆也需要流程,需要……」
「需要什麼?需要你們聯席同意?還是需要紀云濤點頭?」
我媽打斷他,輕笑一聲,
「李董事,你今年六十五了吧?也該回家天倫之樂了。王董事,你去年那筆違規關聯易,證據我已經讓人整理好了,你是想自己面離開,還是我送你進去會一下?」
被點名的兩個董事,臉瞬間慘白。
我媽不再看他們,目落在癱在地、面如死灰的渣爹上:
「紀云濤,看在夫妻一場,以及你畢竟是文心父親的份上,請你自己辭去所有職務,凈出戶,離開佟氏,離開佟家。你從佟家拿走的一切,包括你轉移到你那些親戚名下的財產,我就不追究了。」
「凈出戶?!」
渣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他不裝可憐了,眼神怨毒,
「佟俐!你想得!我為佟氏當牛做馬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想一腳把我踢開?做夢!我要召開東大會!我要……」
「你召開不了,現在只有我能召開東大會。」我媽的聲音很冷,氣場全開。
媽媽好帥!
渣爹像被走了脊梁骨,徹底癱在椅子上,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現在,同意本次董事會換屆及人事任免決議的,請舉手。」我媽不再看他,環視全場。
佟佑第一個舉起了手。
接著,稀稀拉拉地,大部分董事都舉起了手,包括那個剛才還義憤填膺的白髮老董事。
剩下幾個死派,在媽媽那懾人目的制下,最終也抖著舉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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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票通過。
「很好。」媽媽站起,「後續的接工作,由佟佑主席全權負責,從明天開始,每天下午兩點到五點的時間空出來,連開三天換屆會議,討論章程。散會。」
董事們有些呆坐在座位上,有些瑟瑟發抖地次第離開。
沒人上前與媽媽說話。
巨大的利益關聯被搖,我想,他們應該需要時間消化這驚天變故,權衡站隊。
媽媽毫不在意,拉起坐在角落裡的我,目不斜視地走出了會議室,留下後一室死寂和面如土的渣爹。
回家的車上,媽媽一直握著我的手,很。
「文心,害怕嗎?」輕聲問。
我搖搖頭,靠在肩膀上:「有媽媽在,我不怕。」
媽媽應該更難過吧。
媽媽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相信媽媽。
9
大舅舅來了。
他拍手稱快:「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俐俐,你是不知道,這幾年高層是妖風四起啊,紀云濤那小子,把手裡能抓的權、錢、利,抓得的,拉幫結派,歪風邪氣……」
他滔滔不絕地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