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卻邊聽，邊著太。
佟佑的聲音，真的很像唐僧。
他又絮絮叨叨說了一陣，才發現媽媽臉不好。
他快步走上前來，眉頭鎖，目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低聲問我媽：「俐俐，你……你沒事吧？」
媽媽抬手理了理鬢邊一不的頭髮，作優雅。
聳聳肩，語氣平淡：「沒事。」
佟佑了，最終還是把勸的話咽了回去：「那我先去起草換屆章程。名單就按咱們電話裡擬定的那個。」
媽媽點了點頭。
當晚，佟佑又打電話來，說董事會的一切風波，都已經平息。
他已經跟所有人通好了氣，三天後，新的主席，將是媽媽，而新的副主席，將是佟佑和那個沒站隊的董事。
隨後就是東分紅。
換屆，分紅，安排得妥妥當當。
「大哥，謝謝你。」
媽媽一邊接電話，一邊用另一只手點開了手機上新收到的信息，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徹底冷了下來。
把手機屏幕轉向剛剛走到邊的我，以便我也能看到。
佟佑覺到了氣氛變了，他焦急地問：「俐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大哥，我給你念一下啊。文心，你也聽聽！」
屏幕上，是渣爹紀云濤發來的三大段信息：
「俐俐，你現在天天圍著文心轉，恐怕還不知道吧？公司三大最重要的客戶，『遠航』、『趙家』和『宏圖』，這三年來一直是我在親自維護，所有的核心對接人和高層，只認我！」
「我只要現在斷崖式中斷所有合作，制造恐慌，那麼，明天一早，佟氏的價就會開始狂跌！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跟董事會代！俐俐，你別做得這麼絕，不要我！」
「俐俐，我知道你還我。如果你肯原諒我，我願意把紀文佳和康曉琴遠遠送走，保證們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忘了這些不愉快，好不好？」
佟佑驚呆了：「他……他竟這麼卑鄙？！」
媽媽直接把手機遞給了我，對著話筒冷聲道：「他狗急跳墻了。」
我心頭一。
佟佑怒道：「他、他欺人太甚！是！那三個大客戶目前是他主要在維係，可人家合作的是我們『佟氏』這塊幾十年積累下來的金字招牌！看中的是我們的實力和信譽！不是他紀云濤一個……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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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嘆息一聲：「這事，是我疏忽了，養虎為患。大哥，我記得三年前你就提醒過我，說紀云濤堅持要讓你把這幾家核心客戶的維護工作給他，當時，我還跟你說，他有上進心是好事，要支持……呵……」
苦笑一下，
「我真傻，是不是？」
說著，媽媽的目轉向我，眼神裡充滿了凝重和叮囑：「文心，你最近要格外注意安全，上下學老周必須準時接送，不要去人的地方，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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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鄭重地點頭：「我知道，媽，你也是。」
維護客戶這種事，誰長期做，客戶資源自然就了誰的人脈。
這我懂。
這其中必然涉及深度的利益捆綁，甚至可能有不為人知的骯臟易，行賄賄，蛛馬跡都掌握在渣爹手裡。
媽媽現在，好像真的被將了一軍！
局勢瞬間變得棘手起來。
該怎麼辦？
佟佑說他馬上來，就掛斷了電話。
客廳裡一片沉寂，只有我們母二人沉重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媽媽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我湊過去看，依然是渣爹：
「俐俐，你不回我消息，是想明白了吧？這就對了！咱們是一家人，家丑不外揚。你今天在董事會干的事兒，太沒有分寸了。以後不能這樣了，知道嗎？」
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一訓誡的語氣，仿佛做錯事的是媽媽。
我媽瞥見信息，直接被氣笑了，轉頭看我，把信息給我看，眼神裡帶著一種荒謬的詢問：「文心，你幫我看看，我臉上是不是寫著『很蠢』或者『很好騙』啊？」
沒等我回答，渣爹的對話框裡「正在輸」的提示閃爍不停，很快，更多的消息，一腦地涌了進來——
「俐俐，咱們好好過日子，就當今天是個小曲，咱們一起忘掉，好嗎？」
「俐俐，這麼多年，我最的人，一直是你，從來就沒變過。」
「咱們倆是同學裡面的一段佳話啊，從校園到婚紗，多人羨慕？咱們可不能塌房。不管什麼事，咱們關起門來部解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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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我這幾年在佟氏，有多忙有多累，你也看到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男人在生意場上，都是應酬，不由己。」
「紀文佳那個媽，康曉琴，只不過就是個客戶送我的『禮』而已，逢場作戲，我就沒把當人看過，玩罷了，你別往心裡去。」
條信息，極盡推諉之能事。
我一陣噁心。
這樣的男人，竟是我的親爹。
我媽一條條看完，臉上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
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竟這麼多年……沒看清枕邊人究竟是人是狗。」
看向我，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文心，我原本打算跟他離婚，讓他凈出戶，從此一刀兩斷，也算全了最後一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