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留著他,以後等你長大了,他的這些下作手段,這些掌控和卑劣,也會用在你上。這個人,不能跟他好聚好散了!」
的目及我,又染上一復雜和痛楚:「但是文心……他畢竟是你親生父親……」
我沉默了一瞬。
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
10
爸爸不喜歡我,從小我就知道。
他總是小心翼翼地收起眼神裡的厭惡,但那偶爾泄出的不耐和冰冷,像針一樣扎在我小小的心上。
小時候,媽媽忙,他難得陪我去一次游樂園,卻總是拉著一張臉,仿佛陪我是一種折磨。
我的家長會,他從來不會去,寧可去釣魚。
我曾經,那麼過爸爸能像班裡其他同學的爸爸們那樣,也我一次。
我努力過。
記得有一年父親節,我花了十幾天,笨拙地疊了整整一千顆五彩的許願星,手指都腫了。
許願星裝在水晶瓶裡,我滿懷期待地、獻寶一樣送給他:「爸爸,許個願吧,很靈的!」
然而,他拿到手,暴地拔開瓶蓋,把所有行星倒在地毯上,找了一遍,沒發現其他東西,角就耷拉了下來。
他用輕蔑的語氣問我,好像在問一個仇人:「文心,這是什麼垃圾玩意兒?!你今年歲錢就收了六位數,就拿著這破玩意打發你爹?!一點誠意都沒有!」
那以後,我的心就徹底冷了。
他,只是我生學上的父親,僅此而已。
直到紀文佳上門,看到他看向紀文佳時,那下意識流出的、甚至帶著點縱容和驕傲的眼神,甚至紀文佳對媽媽出言不遜時,他的教訓都只是高拿輕放的掌,我才真切地知道,他對待一個自己真心喜歡、寄予厚的孩子,該是什麼樣的。
我抬起頭,看著媽媽,清晰地吐出三個字:「讓他爬。」
媽媽重重地點了點頭,但眼裡還是閃過一擔憂:「文心,人生沒有完的,總會有些憾和殘缺。你以前……因為他不那麼疼你的事,鉆過牛角尖,傷害過自己,媽媽很擔心。這次,你不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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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世那個因為父而變得叛逆的愚蠢自己,我抬手掉不知何時溢出眼角的淚,語氣斬釘截鐵:
「媽,不會了。現在,我只想讓他付出代價。他耽誤了你這麼多年的青春時,虧欠你兒整個年,他必須償還!」
媽媽一把將我摟進懷裡,手臂收,聲音哽咽:「好!媽媽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裡,差一點,我就要把重生的事全盤托出,告訴我經歷過的那些絕和痛苦。
但話到邊,還是生生忍住了。
現在,絕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媽媽沉片刻,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既然紀云濤這麼喜歡演戲,喜歡把我們當傻子哄……不如,我們將計就計?」
鬆開我,認真道:「讓他放鬆警惕。我倒要看看,他後面,還要作什麼妖!看他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說完,拿起我放在桌上的手機,找到渣爹的對話框,手指,找到了那個皮笑不笑的[微笑]表,點了發送。
給個笑臉,給點,渣爹自會腦補媽媽沒說的話。
果然,渣爹立刻來勁了,消息又一腦地發了過來,語氣都輕快諂了不:
「俐俐,我就知道!我沒娶錯人!咱們俐俐最是漂亮又大方,識大!」
「俐俐,跟你商量商量唄?紀文佳那丫頭,媽康曉琴明天要大手了,腺癌晚期,風險不小。一個人在醫院陪著,年紀小,也沒經過事,有點兒害怕。」
「你看……你能不能讓文心過來陪陪?畢竟,名義上們也是姐妹,文心當姐姐的,去安一下,也顯得咱們大度,家庭和睦,你說是不是?」
我媽看完這些,臉眼可見地變黑了。
突然猛地一揚手,手機手而出,「砰」地一聲砸在了墻壁那臺會議電視上。
手機碎了,電視屏幕也裂了。
「媽!您別生氣!」
我眼疾手快地住的手,「既然他這麼想讓我去『陪』著,那我就去一趟好了。」
媽媽立刻反對,語氣急切:「不行!絕對不行!那個紀文佳之前就想對你手,和媽一樣壞!們母倆現在就是窮途末路的瘋狗,你去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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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媽媽焦急的臉,卻緩緩出了一個微笑。
「媽,您別擔心。」我輕聲說,然後話題一轉,問道:「我記得,大舅舅上次來,是不是送了你一個『趕豬神』?」
媽媽愣了一下,顯然沒明白我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臉上的笑容加深:「借我用用?」
11
幾分鐘後,一只很小巧的、偽裝普通強手電筒的「趕豬神」被我握在了手裡。
金屬外殼冰涼,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甸甸的分量。
我按照媽媽剛才教的方法,拇指輕輕摁了一下側面蔽的開關。
「刺啦——!」
頂端的兩個金屬接片,瞬間發出令人心驚膽寒的藍電弧!
伴隨著細微卻清晰的電流聲,在空氣中一閃而逝,留下焦糊的味道。
這威力,足以讓一頭躁的公豬瞬間麻痹。
對付人,效果只會更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