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個合法的農場裝備,但在此刻,它是我最可靠的護符。
媽媽眼底的擔憂仍未散去:「我還是不放心。」
我忙道:「媽,醫院都有監控,而且是他接走的我。他紀云濤再蠢,也不至於在醫院對我怎麼樣,您放心吧!」
我好說歹說,媽媽終於放下心來。
當晚,我被渣爹親自送到了本市另一所知名的私立醫院。
下車時,我抬頭看了一眼醫院的標志,心裡冷笑——這所醫院,巧是趙阿姨幾年前離婚時,被那個不的前夫分走的資產之一。
果然,在醫院門口,渣爹稔地跟一個穿著白大褂、卻難掩一油膩氣質的中年男人寒暄起來。
趙阿姨的前夫。
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看來,以類聚,人渣總會自發地湊到一起。
趙阿姨的前夫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眼神裡帶著一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曖昧,用手肘撞了撞渣爹,語氣帶著點佩服:
「可以啊兄弟!居然這麼姐妹深?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你這後院……還和諧啊!高!實在比我高!什麼時候有空傳授兄弟兩招?」
渣爹臉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尷尬,隨即打著哈哈敷衍了過去:「胡說什麼呢!孩子在這兒呢!忙你的去!」
等那前夫走了,渣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把我拉到一邊,低聲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文心,你也看到了,爸爸有爸爸的難,也有爸爸的人脈。以後,你不能任了。你媽要是再犯糊涂,耍子,你得多勸著點兒。你要想清楚,那些所謂的『狠招』,什麼董事會奪權,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是要跟我同歸於盡的!我們要是同歸於盡了,對你有什麼好?你這個佟家大小姐,錦玉食的日子,可就也到頭兒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到恐懼或順從:「所以,文心,放聰明點,也老實點兒。等會兒見了文佳,說話懂點事兒,安安,畢竟媽正在鬼門關走鋼呢。知道嗎?你不要被你媽洗腦,你們是嫡親的姐妹,知道嗎?」
我木著一張臉,沒有任何表,只是點了點頭。
Advertisement
康曉琴已經在手室裡了。
這次手風險極高,是要切除腦子裡因為腺癌轉移形的腫瘤。
紀文佳獨自一人坐在空曠冰冷的手等候區,肩膀微微發抖,看上去確實有幾分可憐。
我趁渣爹去跟醫生打招呼的間隙,快速用手機將這裡的況,特別是趙阿姨前夫和渣爹的稔程度,發消息告訴了媽媽。
剛發完消息,收起手機,紀文佳就聽到了我的腳步聲。
抬起眼睛,那雙和我極其相似的眼眸裡,飛快地閃過一瞬無法掩飾的、淬毒般的深深惡意,但立刻,就變了弱的、不敢跟我直視的怯懦。
在渣爹面前,除了康曉琴被抓那晚發了一次瘋,似乎一向如此弱。
迎上前來,出一點蒼白而勉強的笑容,聲音帶著哽咽:「姐姐,你來了……我、我就要沒有媽媽了。謝謝……謝謝你能來陪我。」
當真是楚楚可憐!
那份無助和悲傷,幾乎能以假真。
不得不承認,在演戲這方面,我確實不如「天賦異稟」。
我留心看著——的門牙,已經復原了。
是鑲了假牙嗎?
我點了點頭,沉默地在旁邊冰冷的金屬椅上坐下。
燈下,真的像我。
正臉的廓,側臉的弧度,甚至連說話的聲線,都幾乎一模一樣。
難怪上輩子,能那麼順利地冒充我,連日夜相的媽媽,都沒能分辨出來。
這種相似,此刻只讓我到骨悚然。
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怯生生地對我說:「姐姐,我……我想去一下廁所。這裡的走廊和廁所都好黑,我一個人害怕……你能陪我去嗎?」
來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順從地起:「好。」
我跟在後,走向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
那裡的燈果然是關著的,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綠標志,散發著幽微的。
紀文佳在門口瑟了一下,仿佛真的很害怕。
我面無表地手,「啪」地一聲按亮了廁所的照明開關。
熾白的燈瞬間驅散了黑暗,也顯然出乎了紀文佳的預料。
Advertisement
臉上閃過一措手不及的慌。
而就在燈亮起的那一剎那,我看到垂在側的手裡,正抓著一大塊厚厚的白紗布!
漉漉的!
一刺鼻的、甜膩中帶著化學的氣味撲面而來——
是乙醚!
竟然想在這裡直接迷暈我!
我立刻閉氣。
12
紀文佳很慌:「你……你要干什麼?」
我微微一笑:「是你要干什麼?你有什麼打算?說出來!」
從走向廁所開始,我就在錄音。
紀文佳發狠道:「取代你。取代你,為你,你佟家唯一繼承人的份,一生一世食無憂。哦對了,還有,替你你媽媽那個蠢人的母!」
我裝作害怕:「那我呢?你要對我做什麼?」
紀文佳輕描淡寫道:「你馬上就要被賣到山裡了,我給你挑細選了兩個好丈夫,你會激我的!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