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跟你說了多遍，眼神！你的眼神還是不像！佟文心那丫頭，被佟俐慣得眼高於頂，看人都是漫不經心的，哪像你這樣畏畏！爸爸不是教過你嗎？要找到那種養尊優的大小姐的覺！要目空一切，要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要……」
他喋喋不休的「教學」還沒說完，手室上方的燈「啪」地熄滅了，門被從裡面推開。
我立刻像是被了開關，猛地「沖」上前去，將一個擔憂母親安危的兒角扮演得恰到好。
——上一世，被拐賣後，為了不挨打，為了一口餿饅頭，我每天都在演戲。
雖然最後還是沒逃慘死的命運，但演技是磨練出來了！
出來的主刀大夫摘掉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和一憾，他嘆息一聲，對渣爹說道：
「紀先生，很抱歉，我們盡力了。病人……沒能撐過去。唉，我早先就建議過，到了這個階段，姑息治療可能是更減輕痛苦的選擇，你們家屬堅持要手，就為了那不足 5% 的功率……」
渣爹的晃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啞著嗓子，帶著哽咽：「這……這是曉琴自己的意思，不想放棄任何一點希……也不想沒有尊嚴地茍活……我們都尊重的意願……」
說著，他仿佛需要支撐一般，手就要把站在旁邊的我摟進懷裡安。
我的瞬間僵，心底涌起一強烈的噁心和荒謬。
真可笑啊，這輩子，渣爹第一次主擁抱我，充滿「父」的擁抱，竟然是在他把我錯認私生紀文佳的時候！
盡管我早已對他的不抱期待，但這一刻，現實依舊像一冰冷的針，扎得心臟一陣銳疼。
我的眼眶也控制不住地紅了，不是因為康曉琴的死，而是因為這諷刺至極的一幕。
渣爹察覺到我的「悲傷」，忙不迭地鬆開我，手忙腳地給我眼淚，語氣帶著張和提醒：「文佳，可不能哭！待會兒眼睛腫了，被佟俐發現了怎麼辦？爸爸馬上就要送你回去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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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才想起來，打量了一下我上的服，眉頭又皺起來，
「你怎麼沒跟佟文心把服換過來啊？哎呀，這下怎麼辦？穿著這服怎麼回去？」
果然！
他們的計劃，和我的推測一模一樣！
就是要趁著混，李代桃僵！
誰能想到，紀文佳媽做大手的時候，會手謀害我？！
不得不說，如果我不是重生一世，此刻我可能已經在麻袋裡了。
看著渣爹微微不悅的眼神，我立刻順勢投角，裝作崩潰大哭，強忍著不適撲到他懷裡，聲音凄楚地打斷他的絮叨：
「我慌了……我忘了換……爸爸你別再說這些了！我媽媽死了！死了啊！我現在只有你了爸爸！」
渣爹被我哭得有些心煩意，又怕引起別人注意，只好拍著我的背安：「好了好了，文佳，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這結果，咱們也早料到了！」
他掏出手機，快速作了幾下，「爸爸給你轉了十萬塊錢，你先用著。別哭了啊！」
他收起手機，又像是想起什麼，低聲道：「還好爸爸有準備。剛才佟文心過來的時候，我了幾張的照片，全的。走，咱們現在趕去商場，爸爸給你買一一模一樣的服換上！」
我學著紀文佳那種帶著點小心機和試探的表，抬了抬眼皮，語氣幽幽地問：「爸爸……你為什麼要的樣子啊？你是不是……還是捨不得？」
我故意把「捨不得」咬得很重。
渣爹臉微變，立刻信誓旦旦地表忠心：「胡說！在爸爸心裡，你才是爸爸唯一的兒！爸爸不喜歡的媽媽，所以連帶著也不喜歡！文佳，你要爸爸說多遍你才信呢？」
他的語氣急切，仿佛生怕我不信。
我學著記憶中紀文佳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撇了撇，沒再說話。
下樓梯的時候，我想把他推下去，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手。
渣男！
14
在高端商場裡輾轉了兩個多小時，試了無數套服，我渾的行頭，從外套、搭到子、鞋子，甚至連髮繩的款式，終於都跟我來時的那一一模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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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渣爹的就沒停過，不停地對我進行「崗前培訓」：
「聽著，文佳，佟文心那丫頭不喜歡喝牛，嫌有腥味，你回去千萬別喝！」
「也不吃煮蛋的蛋黃，覺得噎得慌，你記得挑出來。」
「在學校有兩個玩得比較好的朋友，名字……名字我好像記不太清了，一個姓張？一個姓李？反正你說話，免得餡！」
……
我心冷笑不止。
很多信息，都是錯的，或者是他憑模糊印象臆測的。
比如，我明明只是因為糖不耐，喝了某些牌子的牛會不舒服，並非不喜歡。
比如，我挑食的病，早就在媽媽的糾正下改了很多。
比如，我最好的朋友，一個黎瀟，一個蘇文靜。
他對我這個「兒」的了解，淺得可憐，甚至比不上對紀文佳的十分之一。
然而，我只是不斷地點頭，裝作認真記下的樣子：「嗯，爸爸，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