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不如我們來一次大的『將計就計』?正好可以利用這件事,讓紀云濤徹底完蛋!」
15
媽媽笑了。
告訴我,也正有此意。
大舅舅佟佑那邊的進展,比預想的要順利。
三個核心客戶裡,「遠航」的掌舵人本就跟大舅舅是發小,深厚,之前只是礙於渣爹是實際對接人才維持著關係,現在大舅舅親自出面,很輕鬆就說服對方將業務主導權重新回。
「趙家」那邊則更看重實際利益,大舅舅許諾未來三年訂單價格 5% 的優惠幅度,簽了協議。這對唯利是圖的「趙家」來說是難以拒絕的,也已基本談妥。
唯獨「宏圖」,比較棘手。
「宏圖」的老總被大舅舅灌醉後,終於向大舅舅,渣爹手裡握著他的把柄——是一份涉及商業行賄的全程錄像資料,證據確鑿,足以把他送進去。
只要這份資料還在渣爹手裡,「宏圖」就不敢輕易轉向。
「我去把這資料搞來!」我毫不猶豫地說。
只要拿到這份要命的錄像,解決「宏圖」的問題,渣爹就徹底失去了所有能要挾媽媽和佟氏的底牌!
第二天放學,我徑直走向等在校門口的那輛悉的車——渣爹的車。
他看到我,很快堆起笑容,親自下車為我拉開了車門。
「怎麼樣了,文佳?沒餡兒吧?」他焦急地問。
我低著頭,模仿著一種既想靠近又有些別扭的神,小聲說:「沒有。」
又補充道,「爸,你別順了,以後你我文心吧。」
渣爹點點頭。
車子開進陌生的小區。
這就是渣爹的另一個「家」了。
位於本市最高檔的小區,一幢三百平左右的復式公寓。
我早已研究過從紀文佳那裡「繼承」來的門卡,做好了準備。
下車後,我神態自然地用門卡刷開了戶電梯。
到達所在樓層,站在碼鎖前,我深吸一口氣,將臉對準識別區的攝像頭。
「嘀」一聲輕響,綠燈亮起,門鎖應聲而開!
很好!
紀文佳的人臉識別,能解開手機,自然也能解開沒那麼多加程序的碼鎖。
我應該沒有出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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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裡沒有常住傭人,只有定期來打掃的鐘點工。
——據我在紀文佳手機備忘錄裡看到的信息,鐘點工明天才會來。
所以,此刻房子裡沒有別人。
渣爹進門後,他徑直撲向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甚至沒用酒杯,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濃烈的酒氣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喝完,他又找出一個玻璃杯,倒了小半杯,然後癱倒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醉意熏熏地斜眼看著我:「怎麼樣?回來一天了,佟俐……確實一點兒都沒有發現你的破綻?你可別撒謊啊,文佳!我看你還是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佟俐能看不出來?!」
他語氣裡帶著審視和不耐煩。
我搖搖頭,眼神依舊學著紀文佳那樣躲躲閃閃,不敢與他對視。
我走上前,拿起酒瓶,又給他的杯子倒得滿滿的。
他立刻皺起眉頭罵我:「怎麼這點事兒都學不會!永遠不了那小家子氣!說了多遍了,威士忌是品味的象征,就倒一個杯底!你倒這麼滿,是給我上墳嗎?!」
我忙裝作手足無措的樣子:「那……那我拿去倒掉一點……」
渣爹嗤笑一聲,一把奪過酒杯:「你倒大方!我這是大幾萬一瓶的酒……拿來吧你!」
他抱怨著,卻仰頭將滿滿一杯酒一口悶下,嚨裡發出滿足的吞咽聲。
酒似乎放大了他的緒。
他靠在沙發背上,眼神有些迷離,開始自言自語:「小文佳……我昨晚夢見你媽了。」
他聲音低沉下去,「我夢見年輕時候的樣子,那麼漂亮……可好像知道現在所有的事。哭啊,哭得那麼傷心……問我,當初為什麼要甩了,去……去跪佟俐那個賤人……」
他長長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自以為是的委屈:「唉……還是不懂我的苦衷啊。以我和,我們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嗎?能讓你從小食無憂,穿名牌、上最好的學校嗎?我要是跟結了婚,現在恐怕還在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在破出租屋裡呢!到死……到死都不理解我!文佳,你……你是理解爸爸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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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給他倒了一杯酒,遞到他手裡,順著他的話,用一種帶著埋怨又夾雜著心疼的語氣說:「理解。爸,媽媽也理解的,就是……就是喜歡抱怨。但媽媽也苦啊,一個人帶著我……」
渣爹像是找到了知音,抓著酒杯慨:「世人皆苦!媽的,都不容易!」
說完,又是一飲而盡。
我順著他的話頭不斷地勸,他就不斷地喝。
很快,大半瓶威士忌下了肚,酒瓶見了底。
他終於支撐不住,吩咐了我一句:「我跟佟俐說了……帶你……吃飯的,廚房有……泡面,冰箱裡有……烤,你……自己……」
還沒說完,他像條死狗一樣,徹底醉倒在了沙發上,鼾聲漸起。
時機到了。
我迅速起,輕手輕腳地在樓上樓下轉了一圈。
書房在二樓,門鎖著。
我折返回來,解下渣爹腰間掛著的鑰匙包。
試到第三把鑰匙,「咔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