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書房門應聲而開。
書房布置得相當整潔，甚至可以說，布局、風格都跟他在我家別墅的那個書房幾乎一模一樣，連那個嵌式保險箱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麻煩的是，這個保險箱是指紋加的。
怎麼辦？難道真要砍一只他的手指下來？
而且，該砍哪呢？
我飛快地轉腦筋，目落在書桌角落的口香糖上。
有了！
我迅速嚼了三塊口香糖，混合在一起，有一定厚度和粘的團塊。然後，我小心翼翼地拉起渣爹毫無知覺的雙手，將口香糖分別用力摁在他的十手指上，取下了清晰的指模。
但這還不行，還得倒模。
我用自己的手機，搜索了本地的急開鎖服務，撥通了電話。
「你好，我家門鎖壞了，能來幫忙開一下嗎？」
「什麼鎖？地址？」
我報了渣爹的地址和鎖型，然後低聲音，「其實……是保險箱，指紋的。我老闆喝醉了，急需裡面一份文件，有急用。價錢好商量。」
電話那頭的人一開始還推，說這種活違法，不做。
我直接加價：「一千塊，現金，現在就能付。只要打開，錢就是你的。」
果然，金錢的力量是巨大的。
對方沉默了兩秒，立刻改口：「……地址再發我一遍，半小時到。」
開鎖的人來得很快，技也很嫻。
我低帽子，不讓他看清我的臉。
他也戴著帽子口罩。
看來，都注重私的。
看到我提供的口香糖指模，他心領神會，用一種硅膠一樣的快速型材料，照著指模，一個一個地，幾分鐘就做出了十個指紋套。
我屏住呼吸，將指紋套一個個在保險箱的識別區。
「嘀——咔。」
試到第五個，一聲輕響，保險箱的門彈開了！
16
保險箱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十幾沓百元大鈔，幾塊金表，鑲鉆的金領帶夾，還有一些看起來眼的金銀首飾——我認出其中幾件好像是媽媽早年不見了的舊。
另外，就是兩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我心跳加速，迅速將文件袋裡的所有紙質文件掏出來，塞進我早已準備好的書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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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袋底部還有兩個黑的 U 盤，我也一並拿走。
為了不讓渣爹過早發現，我從書架上層出兩本厚度差不多的裝書，塞回文件袋裡，然後將一切恢復原樣，輕輕關上保險箱門。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隨帶的紙巾，仔細地用服下擺包裹住手，將我可能過的所有地方，門把手、鑰匙、書桌、保險箱外殼……全都了一遍，消除掉所有指紋。
估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回到客廳，坐在渣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然後，慢慢地將音量調大。
嘈雜的電視聲終於干擾到了渣爹的昏睡，他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嘟囔：「關了……吵死了……別煩我……」
是時候了。
我給媽媽發去了一條預設好的消息：「可以打電話了。」
幾乎就在消息發出的下一秒，渣爹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屏幕上閃爍著「老婆」兩個大字。
他被鈴聲吵得半醒，迷迷糊糊接起電話，語氣還帶著濃重的醉意：「喂……」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冰冷而嚴厲，過話筒我都能約聽到：「我兒呢？這麼晚了為什麼還沒回家？你不是說，就帶去吃個飯？！」
渣爹打了個酒嗝，大著舌頭回答：「哦……文心啊……說，要陪陪我……嗝……真是爸爸的心小棉襖……」
「紀云濤！」媽媽厲聲打斷他，「我不管你用什麼藉口！一小時之，不把文心平安送回來，我立刻報警告你綁架！」
冰冷的威脅像一盆冷水，讓渣爹的醉意瞬間清醒了大半，他猛地坐直了一些，忙不迭地應道：「知、知道了！我……我馬上送回去！」
掛掉電話，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腳步虛浮地就要去拿車鑰匙：「文……心！走，爸爸開車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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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心裡冷笑，怎麼敢坐這醉鬼的車？怕不是想提前去見閻王。
我連忙站起，低著頭，用一種怯生生的語氣說：「不……不用了爸爸，我……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很方便的。」
渣爹本來也就是意思一下，聽我這麼說，立刻順水推舟，重重地倒回沙發上，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也……也好！路上……嗝……注意安全……」
我沒再看他，低著頭，背著那個裝著「戰利品」的、此刻覺無比沉重的書包，迅速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家」。
回到家中，我直接將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書包，放在了媽媽和佟佑面前。
沒有多言，一個眼神匯，媽媽和大舅舅已然明白。
書房裡，燈徹夜未滅。
媽媽、大舅舅，還有一位他們急請來的、信得過的電腦及金融犯罪專家，一起埋頭研究我帶回來的那些文件和 U 盤。
專家仔細檢查了 U 盤裡的容後，推了推眼鏡，謹慎地說道：「佟總，佟先生，這兩個 U 盤裡存的就是『宏圖』老總提到的那份行賄錄像的兩份拷貝，但是……從文件屬看，這應該只是復制件，不是原始母本。母本，還在紀云濤手裡……」
「還要什麼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