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淵,我曾和游醫學過半年醫,你上這種箭傷不是一般匪賊的手筆,倒像是為軍中利箭所傷,你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你看錯了。」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看錯,夫君,你別害怕,你既然是我的夫君,那我許千金定會護你一輩子。」
「誰是你夫君?許千金,你還真是不知。」
蘇臨淵背過再不搭理我。
我睨著他絕的背影,心中酸。
又覺得不甘心,遂端上半鍋湯著臉叩響了許青枝的院門。
7
許青枝只小我一歲,我們雖是鄰居,卻本玩不到一塊。
嫌我俗霸道,我嫌矯造作,
學城裡姑娘收集桂花和水泡的桂花茶,在我看來還不如山泉水好喝。
「許青枝,你有這閒工夫不如練練膽子,連都不敢殺,你丟人不。」
「許千金,我以後可是要嫁高門的,像你這樣天打打殺殺,小心一輩子嫁不出去!」
我倆從小吵到大,其間向許青枝提親的人家一年比一年多,但誰也看不上。
而我家,沒男人敢踏進來,我只好強制要求唯一跟我比過力氣的劉大力娶我:「劉大力,你三歲時把自己輸給我了,不信你問我爹。」
原以為自己定能比許青枝早一步婚,
沒想到劉大力跑了,許青枝又恰好在村口撿了個男人。
當初信誓旦旦要嫁高門的突然就和這來路不明的男人看對了眼,了親,
兩人出雙對、男耕織,日子越過越好,
我不得不承認,拿男人這方面,還得是許青枝。
就是不知,那套對蘇臨淵管不管用。
正想著,門開了。
8
「許千金,你不是忙著照顧男人嗎,來我家做什麼?」
「青枝,我有事想請教你。」
我跟著許青枝進了屋,家我原本也是來過的,但這三個多月變化還真大。
壞掉的籬笆煥然一新,新柴整齊地堆放在草棚下,
草棚前多了個木秋千,算不上致,卻給小院增添了不暖意。
「那秋千是魏大哥給我做的。」
見我盯著秋千看,許青枝驕傲地仰起臉:「許千金,你若是喜歡,等你男人好了也讓他給你做唄。」
「我男人……許青枝,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麼樣才能讓撿回家的男人對我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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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誠懇地放下湯,拉許青枝在石凳上坐下,
許青枝不像往日非揶揄我幾句才肯好好說話,今日渾暖洋洋的,眉眼都溫得不像話:「許千金,我就知道你會來問我。你聽我的,照顧他的時候別用力氣,說話輕聲細語些,他慢慢就會上你了。」
「別用力氣?」
「不行啊,蘇臨淵小腹有傷,我怕他拉扯到傷口連上茅房都是我抱著他去的,怎麼能不用力氣呢。」
「至於說話輕一點,我已經盡力了。是蘇臨淵不聽勸,我說要幫他洗子,他死活不肯,我才忍不住吼他的。」
「而且他總是著月丘山發呆,好幾次想逃跑,幸好我爹在門口布了陷阱,才沒他得逞。」
「許青枝,你老實告訴我,你會擔心魏大哥離開許家村嗎?」
青枝笑容一滯,雙手不自覺攥拳,
我以為定是要開罵了,但旋即,紅了臉:
「魏大哥答應過,他不會離開我,我已經有孕了。」
9
什麼?
許青枝有孕了!
許青枝竟然有孕了!
有孕的事徹底打擊到我,回到家我便將蘇臨淵撲在床上。
「許千金,你又發什麼瘋?」
「蘇臨淵,我們趕生幾個孩子,你就不會想走了。」
「……」
蘇臨淵突然捉住我的手,他反客為主,翻將我在,深邃的黑瞳裡是危險的:「許千金,想跟我生孩子,你先帶我翻過月丘山如何。」
翻過月丘山……
我微怔,月丘山後面是邊城,明明走道更快的。
但盯著蘇臨淵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我沒多問,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帶你翻過月丘山,你就回來跟我生孩子,孩子不分男全都跟我姓,我爹這麼好的狩獵手藝,可不能沒人繼承。」
蘇臨淵明顯一愣:
「所以,你想跟我婚就是為了傳承你爹的手藝?」
我歪了歪腦袋:「不然呢?」
蘇臨淵皺著眉,一腳把我踹下床。
10
那天起,蘇臨淵變得聽話又配合,除了我抱他上茅房時還會反抗兩下,洗澡寬什麼的已經任憑我折騰。
他能下床後,我帶著他在村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逢人就介紹:「這是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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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千金也撿著相公啦?小伙子,有福氣。」
我地咧傻笑,蘇臨淵不語,只是腳下越發著急:「村長家在哪?」
「你想找村長?他現在肯定不在家。」
我把蘇臨淵帶到田間,村長和村民們都在田裡忙碌,就連老人和小孩都在幫忙收稻子,
大伙沉浸在收的喜悅中,歡聲笑語不斷。
「蘇臨淵,那個白胡子的老人就是村長,我幫你喊他……」
「不必了。」蘇臨淵斂下眼睫,黯然轉:「許千金,大旱三年,為何許家村的井水還未干涸?」
「原來你好奇這個啊。聽爹說祖輩們遷居此時,特地勘探過月丘山周邊的水土,花費大量錢財和人力挖井修渠,這才讓許家村了世代久居的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