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代久居……」
「嗯,我們村曾有規定,凡許家村男老皆不可離村,外人亦不可村。幸好三十年前這條規定就廢除了,否則我也撿不了你。」
我耐心地為蘇臨淵介紹許家村,他安靜地聆聽,夕的餘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悄悄把手指放進他手心,鼓起勇氣暗示:
「蘇臨淵,你喜歡許家村的話可以一直留在這裡。」
他沒有回應我,只是定定地向月丘山。
11
第二日,蘇臨淵趁我爹不在,突然要求我帶他上山。
「不行,你傷還沒全好!」
蘇臨淵淺淺看了我一眼,在桌面上放下幾塊碎銀。
我意識到他這是想打算獨自上山,心臟瞬間糾一團。
「算了算了,我陪你去。你還沒和我生孩子呢,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外人想翻過月丘山風險不小,
倒不是因為山上的豺狼虎豹,而是因為遍布山野間的瘴氣。
輕則中毒暈厥,重則窒息斃命。
爹自小讓我泡藥浴,泡了好多年才能完全抵擋瘴氣,若其他人貿然上山,那無非是去送死。
但蘇臨淵說,就是死他也必須翻過這座山。
為了讓他死心塌地地跟我生孩子,我決定放手一搏。
拿出一大包泡過藥水的布,讓蘇臨淵蒙住口鼻、眼睛。
「眼睛為何也要蒙住?」
「如果你不想變瞎子的話,就乖乖聽話。」
我替蘇臨淵綁好布,牽著他的手往月丘山裡走。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有一層薄繭,表面上任由我牽著,過了一會手心卻越來越燙。
「蘇臨淵,你心跳怎麼這麼快。」
「咳咳……瘴氣所致。」
我睨著他紅到滴的耳,想了半天也沒明白月丘山的瘴氣何時變得如此洶涌。
12
過了第一個瘴氣口,我提議歇一歇。
蘇臨淵把布解下,見我沖他笑,莫名快速移開視線:「我去尋些果子。」
「好啊,北邊是棕熊的地盤,有很多好吃的果子。」
蘇臨淵收回腳,轉往南走,又被我住:「南邊有狼群,它們正巧著肚子。」
「……」
蘇臨淵默默回到我邊,隨口扯了個話題:「許千金,你從小就是在月丘山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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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聲,在附近的樹裡掏出幾顆鬆鼠藏的鬆果遞給蘇臨淵。
「我兩歲時,娘就死了,我爹只好背著我和藥浴罐子一塊打獵,沒人比我更悉這座山。你呢,你是在京城長大的嗎,那你的爹娘呢?」
蘇臨淵聲音啞得厲害:「我爹娘,已不在這世上。」
啊這……
察覺自己說錯了話,我徒手掰開鬆果捧到蘇臨淵跟前:「你多吃點,以後我爹就是你爹,我就是你媳婦。」
蘇臨淵沒有拒絕我的好意,接過鬆果,又連同自己剝好的那半一起倒在我手裡。
他隔著鬆果住我的手:「許千金,你大可不必天天記掛著親的事,我既說了會娶你,便不會食言。」
他眼睛清亮得像星星,篤定的語氣也不似先前那麼疏離,
我一下子慌了神,心臟怦怦跳得飛快,張到一個字也說不出。
這會兒要是許青枝在就好了,我得好好問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剛想起,悉的聲音就傳耳中:「千金……許千金……」
雖然很微弱,但這是許千金的聲音沒錯。
蘇臨淵也聽到了,他循聲找去,許青枝捂著口鼻,跌跌撞撞地從樹叢裡跑出,
一看到我眼淚便奔涌而出:「千金……許家村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青枝止住哭。怨恨地轉向蘇臨淵:「是他,那些人都是來尋他的,許千金,你撿了個禍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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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領青枝躲進爹儲放資的山,又拿出緩解瘴氣的藥酒給,卻不肯喝,一雙吃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蘇臨淵:「你究竟是誰?」
「大周三皇子。」
蘇臨淵平靜地坦白了自己的份,
他告訴我和許青枝,大皇子勾結北蠻意圖謀反,先帝因不肯傳位於他,已經慘遭毒手,
如今大皇子表面上扶持太子登基,但已早早新帝寫下禪位詔書,只待一個月後,新帝退位,他便可名正言順地坐上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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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先帝命,前往南境搬援兵,一路被大皇子的人追殺,恰好被你撿回了家。
「勾結外族禍大周之人怎可稱帝!許千金,事態急,我需趕在新帝禪位前帶援兵京,否則大周將有半數疆土落北蠻之手。」
蘇臨淵眉梢蹙,明顯不願繼續留在山裡耽擱。
許青枝護著小腹,搖搖晃晃地起:「你趕著去南境,那許家村呢?許家村一百三十七口人怎麼辦?我們就活該枉死嗎!」
「還有魏大哥,他都不是許家村的人,卻在山下為了許家村拼命!」
「許千金,你若帶他去南境,誰去救許家村,誰去救你爹!」
許青枝的質問讓我心尖一。
我看了看蘇臨淵,又看了看中的資,把一柄袖箭和裝滿藥酒的包裹塞進許青枝懷裡:「我知道你會用袖箭,你現在回村把村民們都帶上月丘山,山的食足夠你們撐三日,三日後我一定回來找你們。」
「許千金……你當真要讓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