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氣初的第三年,朝廷承諾的軍餉不再發放,
第三年,地方調走了照看傷員的軍醫、教授孩子們習字的先生
第七年,皇帝甚至將「威遠」二字賜給北境打了勝仗的軍隊,
所有人都關注著北方戰局,無人再關心當年那些自願從大周各地遷居月丘山下的將士們過得如何。
沒有任何安置,也沒有任何調令,他們不甘心就這樣被朝廷拋棄,
我的爺爺曾陪老村長一同赴京求一個說法,得到的回答是:「一群老弱殘兵,吃了這麼多年空餉,你們還不知足?朝廷豈能白白養著你們,回去後把稅補上!」
因為不補上稅,老村長死在了天子腳下。
京城那些養尊優的員本不知道,為了布置瘴氣,四百多名將士死傷過半,他們的妻兒父母無錢看病、無人可依,將士們的英靈也從未安息。
我爺爺接任了村長的位置,由於活下來的人裡許姓居多,他將威遠村改名許家村,將英烈祠改為許氏宗祠,
他廢除了威遠軍世代不可離開月丘山的村規,
他止任何人再提抗擊百越的往事,
活著的人強迫自己忘赫赫軍功和無盡的傷痛,
延綿三代後許家村的村民們終於能像普通百姓一樣平靜地生活,
「蘇臨淵,如今大周危難,朝廷倒是又想起威遠軍了。」
「那日你說要找村長,就是想請他召集村民助你一臂之力吧。」
「可你開不了口,因為你深知大周負了我們,我們已不可能再為大周賣命了。」
蘇臨淵語塞,過了片刻他沉聲問:「許千金,那你為何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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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蘇臨淵,我並不是在幫你。」
「我雖不願為大周朝廷賣命,但卻會為了大周百姓賣命。」
「最難的時候,是百姓們一袋米、一個饅頭、一件舊幫許家村渡過難關的,所以我永遠不能忘記自己的職責。」
爹從小就帶我上月丘山打獵,表面上是為了生計,實際上是在巡山。
只因爺爺固執地認為,哪怕有了瘴氣,也要堅持巡山:「國之疆土,一寸也不可讓與他人。」
時至今日,已經有百姓知曉許家村的往事,但我和爹並不在意。
我看向沈多彩,頷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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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主,多謝這些年沈家對許家村的資助,我們賣給你的那些稻米山珍本不值幾個錢,若非你有心照顧,我們哪會有這麼舒坦的日子。」
「這些都是小事,千金,城的時辰快到了,我還有一事想請你們幫忙。」
沈多彩拿出一封家書,直接放在蘇臨淵面前:「我夫君姓白,負責看守皇陵,希二位返京時替我把這封家書給他。」
蘇臨淵眉梢了,利落地收好家書。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我知道,蘇臨淵這是同意與沈多彩合作了。
「表姐,謝謝,我這夫君實在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既是姐妹,何必言謝,你夫君有你相助,定會前途無量。」
沈多彩沖我淡笑,的笑中有一我看不懂的惋惜與心疼。
談間,馬車順利駛涼州東門,準備從西門出城時卻被攔下,
我聽見嚴厲的斥責聲:「什麼沈家?就算是李相的馬車也得查三遍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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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多彩輕輕推開窗,從隙中向外瞄了一眼:「這名將軍看著臉生,你們莫慌,我來應付。」
「沈家主,你送我們到這裡即可,外面那人……我們認識。」
怎麼會不認識呢,
那個拿著我和蘇臨淵畫像盤查百姓的將軍正是許青枝的夫君魏云蕭。
原來,他也是大皇子的爪牙。
我氣得渾發,蘇臨淵明白躲不過去,主跳下馬車。
「三皇子,你果然在涼州,屬下奉李相之命請三皇子回京守孝。」
魏云蕭見到我們,立刻把手摁在刀柄上,
蘇臨淵沒理他,對著涼州兵甲的士兵頭頭問:「夏將軍何在?」
那人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蘇臨淵繼續道:
「本皇子奉陛下之命巡視南境,若在涼州城裡出了事,天子一怒,夏全擔待得起嗎?若你不想你家將軍在京城的妻兒老小命不保,速速他來迎接本皇子。」
蘇臨淵話音剛落,夏全便現了。
他拒將蘇臨淵立刻送回京城守孝的提議,恭敬地迎我們府中用膳。
席間,魏云蕭不在,夏全對蘇臨淵的拉攏頗為心。
但最後關頭,他卻提出了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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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三皇子尚未婚。」
夏全曖昧地看向蘇臨淵:「末將家中恰好有一待嫁的兒,芳齡十六。」
「夏將軍,很不巧,我剛婚。,就是我的妻子。」
蘇臨淵篤定地向我,我呼吸一滯,害地垂下臉。
夏全不置可否:「區區獵戶之,怎堪為皇子妃?三皇子不如休妻另娶,這樣夏某就算豁出命,也定會護三皇子安然出城。」
「千金雖為獵戶,但心地純良、有勇有謀、忠君國,本皇子對很滿意。」
心地純良、有勇有謀、忠君國…….
這還是蘇臨淵第一次誇獎我。
我臉上燙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