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遭匪,我回府求援。
「夫君快去救人,娘被山匪抓走了!」
書房外,魏明彥的手下將我攔住:
「侯爺正在議事,任何人不準打擾!」
任憑我在院中如何呼喊,手下人皆不為所。
直到魏明彥「議事」完畢,推門而出。
卻撞上聞訊而來的我娘,他的表僵住: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岳母被山匪擄走了麼?」
我拿起帕子抹著眼角,哭哭啼啼:
「都怪我心急沒講清楚!」
「被山匪抓走的不是我娘,而是夫君你娘啊!」
1
「夫人,明日上香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耳邊響起丫鬟的聲音。
恍惚之中,被灌下毒酒的場景還宛若眼前。
等我回過神來,看著銅鏡中年輕了十幾歲的自己。
終於確認——
我趙聽瀾,重生了!
上輩子娘親離世,我整日以淚洗面。
為了轉移我的悲痛,夫君魏明彥帶回一對兄妹。
稱是遠房親戚的孤,要我教養旁。
兄妹乖巧聽話,確實給我藉良多。
我將他們記在名下,十年間一直悉心培養。
可在新皇登基後不久,魏明彥卻領著一個子來到我面前。
養子養陪在他們邊,一口一個「爹爹娘親」得好不親熱。
我問魏明彥這是何意。
他還未說話,養魏姝便朝我翻了個白眼:
「趙氏你還真是愚蠢,我和哥哥本不是什麼親戚的孩子。」
「我們就是爹爹的親生孩兒,你眼前這位就是我們二人的親娘!」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聽他們盡地辱我的蠢鈍不堪。
原來魏明彥這些年一直養著外室,還將外室的兒帶回侯府誆我養。
甚至當年娘親出事,也是魏明彥的手筆。
我目眥裂,朝著魏明彥撲過去,卻被他一腳踹倒。
他摟著外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趙聽瀾,如今新皇登基為孟家平反,婉兒不用終日躲藏於世。
「你趙家產業已盡數轉到姝兒名下,如今你這顆棋子也該功退了。」
「念在夫妻一場,我為你尋來見封的毒藥,省得你遭後續的罪。」
他側的外室孟婉,笑著出聲:
「趙姐姐,真是多謝你了!」
「這些年多虧你把我的兒教得這般好,允兒能和相府結親,是你用趙家人脈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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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兒能這麼快得到趙家那些掌柜的認可,也多虧了你常帶著去那些商鋪走!」
孟婉裝模做樣地把魏家兄妹推到我面前,讓他們再喊我一聲「母親」。
說是全了這些年我對他們的養育之。
而那對被我心教養的兄妹,卻出了鄙夷之。
從前總纏在我邊撒的魏姝,滿臉嫌惡:
「趙氏算什麼東西?也配我一聲母親?」
而那個我為之延請名師,鋪就青云路的養子魏允。
更是親手將那杯毒酒灌我口中。
在被痛苦吞噬之前,我眼前的最後一幕。
是一家四口得意的丑惡臉。
「夫人?」
丫鬟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喚醒。
我看著手裡捧著的那一堆上香用的供品,眼底翻涌上恨意。
前世娘親就是陪我上香歸城的途中出了事!
這一次我絕不會讓娘親遇險!
我讓丫鬟湊近,在耳邊低語吩咐了幾句。
領命退下。
既然魏明彥這麼費心籌謀,我總不能讓他的算盤落了空。
前世這狗賊加諸在我上的苦難,我會一一討要回來!
2
次日,我早早到了寺廟。
跪在佛前,我虔誠祈求。
願佛祖佑我大仇得報,讓惡人付出的代價。
回城途中,山匪如前世一般竄出,持刀劫人。
我一路奔逃回侯府,在書房外頭哭喊著。
魏明彥的手下面無表地將我攔下:
「侯爺議事,任何人不許打擾!」
我拍門喊,裡頭無人回應。
直到我哭得聲音快啞了,魏明彥才推門出來。
他上一子膩人的脂氣味直鼻腔。
前世我因為太過擔心,本沒注意到這點。
他哪裡是在書房中議事,分明是到外室那裡逍遙去了。
不過要是魏明彥知道自己今日這般會帶來什麼,不知會不會後悔自己的刻意拖延。
魏明彥裝作關切,問我發生何事。
我拉著他的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君快去救人,娘被山匪擄走了!」
魏明彥眼底閃過得逞之,上卻道:
「夫人莫急,我這就帶人去救岳母!」
他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看到來人的瞬間,魏明彥的表僵住。
他指著跑到我邊的娘親,一臉震驚:
「你不是說……岳母被山匪擄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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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娘親的懷裡,搭搭地抹淚:
「怪我心急沒說清楚……」
「被山匪擄走的不是我娘親,而是夫君你娘親啊!」
3
魏明彥臉大變,立刻帶人離去。
他之所以那麼著急,是因為他清楚那些人將他娘抓走之後會做些什麼。
畢竟上輩子他親口跟我說。
他給那些山匪留下的指令,便是留一口氣就行。
留一口氣。
如此那些人會對娘親做出什麼事,可想而知。
所以在他假惺惺地將娘親「救」回來之後。
看到被折磨得幾乎沒有人形的娘親,我心都要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