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彥他就算死一萬次都不夠!
我盯著魏明彥離去的背影,眼裡恨意翻涌。
娘親抓著我的手,張地問道:
「瀾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昨日你特意傳信讓我別陪你去上香,今日你們就遇到山匪了,這是不是……」
我去眼淚,帶娘親回到院。
屏退下人後,我將重生之事一五一十道來。
娘親聽完,盡是不敢相信:
「這怎麼可能?」
非是覺得重生之言荒唐,而是覺得魏明彥不可能是這種人。
是啊,怎麼可能!
若不是前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我也不會相信,魏明彥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他實在太會裝了。
直到最後要送我歸西,才出了真面目。
我趙家是商戶出,議親時爹娘本無意攀附家。
可寧遠侯魏明彥上門求娶於我。
他不僅承諾進門後讓我持侯府中饋,還當著爹娘的面立誓永不納妾。
爹娘見他誠懇,又念及老侯爺是衛國英雄,便鬆口答應先讓我和他接。
魏明彥本就生了一副好皮囊。
相的那段時間,他更是進退守禮,溫有度。
我被徹底打,心甘願嫁侯府。
親五年,他待我始終。
在與婆母小姑子生了齟齬時,他也一直為我撐腰。
而我因為遲遲未曾有孕,深愧對於他。
幾次提出要給他納妾,都被他嚴詞拒絕。
魏明彥說:「子嗣不重要,只要有你在邊便足矣。」
聽他如此說,我更覺愧疚。
此次準備和娘親去上香,也是聽說城外那寺廟求子特別靈驗。
我哪裡想到,魏明彥口中信誓旦旦絕不納妾,是因為在外早已溫香玉在懷。
而他這般不在乎子嗣,也是因為早有人為他生兒育。
我多年無子,更是因為他在我的飲食中下了絕子藥。
既為了讓我安心為他持侯府,又為了他到時接那兩個孽種府掃清障礙!
4
娘親心事重重地離開了侯府。
看我恨得咬牙切齒,便知道我並非在胡編造。
說會替我去查探一番那孟婉的底細。
前世聽魏明彥說新皇為孟家平反,那外室孟婉的份,怕不是簡單的。
娘親離開後不久,魏明彥就沉著一張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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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幾滴眼淚迎了上去:
「夫君,你怎麼沒把婆母帶回來?」
「夫人——」
魏明彥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今日不是岳母陪你去上香麼?怎麼變娘……」
「原本是娘要陪我去的,只是昨日突發不適,今晨我是自行出城的,至於婆母……」
我假裝拿帕子眼角,掩去眸中的冷意。
我的好婆母餘氏一直想要挑我的錯。
我便故意讓人去面前嚼舌,說我出城不是去上香而是去私會外男。
餘氏一心想要抓,當即就跟在我後頭一同出了城。
在寺廟裡左翻右看,不見什麼「夫」。
只能看到我一直跪在佛前祈拜。
回城的時候,原本乘坐的馬車出了「差池」,便只得與我同乘。
為保證計劃的實施,魏明彥自然沒有把自己的籌劃跟餘氏說。
而那伙山匪又只得了抓與我同行那婦人的指令,餘氏自然就逃不過一劫。
至於我,之所以會輕而易舉地就能回城求援,也是他們得了吩咐故意放走。
「夫人,那伙山匪拿母親的命做要挾,我不敢輕舉妄。」
「他們說要我拿出十萬兩銀子才願意放人……」
魏明彥的語氣帶著幾分難堪:
「夫人執掌中饋,該知道侯府賬上拮據,實在湊不出這十萬兩。」
「你看……能不能從趙家那邊先挪借些?」
我心底冷笑。
前世他去救娘親,中途回來也是這般說辭。
那時被劫的是我娘,不用他多說,我便急著從趙家鋪子湊齊了銀子。
他故意讓人放走我,就是為了有人能回來湊錢!
他對娘親下手,為的就是趙家的銀子。
如今計劃雖歪,他竟還沒忘了打這筆錢的主意。
見我沒立刻應,他又補了句,
「夫人放心,這錢算我借趙家的,日後定當還……」
我打斷他:
「夫君說的什麼話!婆母遭難,我怎會不幫?」
見他鬆了一口氣,我又補充道,
「只是……方才夫君去救人,沒遇到顧指揮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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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指揮使?」魏明彥愣了下。
「是啊,就是鎮司的顧指揮使啊!」
我點頭。
「我方才怕夫君人手不夠,去兵馬司報了案,正巧遇上顧大人在那議事。
「他說那伙山匪或許和他查的案子有關,當即就帶人去了,怎麼你們沒上?」
魏明彥的臉立刻就白了。
鎮司顧叢,人稱活閻羅。
其人鐵面無私,刑訊手段狠絕。
任何犯人落到他手裡,沒有不吐實的。
魏明彥十分清楚,若是山匪被抓,那他的計劃必然全部敗。
這下子他哪裡還顧得上要十萬兩,轉就往外沖。
我看著他慌的背影,角勾起冷冽的笑。
這才只是開始呢!
5
婆母餘氏被抬回侯府時,頭髮散,衫破爛。
的胳膊和脖頸上滿是青紫傷痕,明眼人都能猜到遭遇了什麼。
我站在廊下看著,心底沒有半分同,只覺得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