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娘親遭難時,餘氏上門探,走後娘親當夜就上吊自戕。
後來餘氏邊伺候的人說了。
原來那日上門,餘氏趁我不在,在娘親面前怪氣。
說若是遭了這種事,哪還有臉活著?
早該找繩子了斷!
娘親本就被折磨得心神俱裂,自然不了這麼辱。
如今害的換餘氏自己,這般惜命貪生的人,又哪裡會真的如自己所言一繩子吊死?
不過沒關係,總有人會幫一把。
我目一轉,落在聞訊而來的小姑子魏明蘭上。
6
魏明蘭撲到床邊,看著餘氏的模樣哭個不停。
我故意拉著丫鬟在廊下說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聽見:
「老夫人遭了這麼大罪,你們往後在面前可得謹言慎行,別再提外頭的風言風語。
「說到底,人能活著回來就萬幸,名聲哪有命重要?」
話音剛落,就聽見屋的哭泣聲音小了許多。
我知道,魏明蘭聽進去了。
隔天,魏明蘭出門赴約。
只是沒過多久就臉鐵青地回來了。
我派去的人回稟,約去茶樓裡那些小姐都是打聽餘氏遭匪一事。
有人更是直接痛:
「你娘出了這等丑事,你覺得你還能嫁給四皇子嗎?」
四皇子如今在朝堂上炙手可熱。
魏明蘭心比天高,一心想嫁皇家。
素日與有往來的幾位小姐都知道的野心。
當然其中也不乏存了與相爭之意的,如今侯府出了這樣的事,自然幸災樂禍。
這些話無疑中了魏明蘭的死。
對於魏明蘭來說,沒有什麼事能比自己嫁給四皇子更重要的事了。
就算是親娘,也不能為的攔路石。
我讓人盯,果然半夜就有人來報:
「明蘭小姐拿了白綾,進了老夫人房裡!」
我正等著消息,魏明彥卻回來了。
他撞破魏明蘭要勒餘氏,當場甩了一掌。
魏明蘭捂著臉嘶吼:
「名聲都壞了!若真為我們好,就該自行了斷,還能落個貞烈名聲。
「如今茍活,只會讓我被人指指點點,四皇子又怎麼會再娶我!」
魏明彥被魏明蘭吼得心神震,但到底還是沒對餘氏下手。
他對魏明蘭說:
「若是娘此刻亡故,你豈不是要守孝?四皇子那邊,我替你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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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來府醫,大夫診脈後搖頭:
「老夫人閉氣太久,雖留了口氣,卻了活死人。」
聽到消息,我倒沒有覺得很失。
留著一口氣,正好讓親眼看著我把寧遠侯府掀個底朝天。
前世那對兄妹進府後,餘氏對他們百般寵。
我不明白那樣心狹窄的人,怎會對「他人子」這般親近?
今生才想通原來早知道魏明彥養外室的事。
平日裡一邊著兒孫繞膝之樂,還借著我未孕之由,日日磋磨我!
這寧遠侯府一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想到魏明彥對他妹妹說的話,我眸一暗。
四皇子。
前世魏明蘭倒是真的嫁給了四皇子,了他的側妃。
新皇登基後,魏家了貴妃,一時風無限。
魏明彥雖然是個侯爺,但寧遠侯府這一代不如老侯爺在世時那般繁榮。
四皇子是如何看得上一個母家算不上多有勢力的魏明蘭呢?
我忽然想到了那十萬兩!
今上雖然早早立儲,但已故皇後所出的太子自弱,命數不長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實。
因此貴妃所出的四皇子在朝中早有自己的擁躉。
但四皇子的掌權之路也並非一帆風順。
魏明彥既然想拿著我趙家的十萬兩,去四皇子那去做投名狀。
那我就不介意把這權位之爭的水再攪渾些。
7
半月後,輔國公府老太君壽宴。
這段時間因為外頭流言太多,魏明蘭在府中躲了好一陣子。
可今日,到底還是心裝扮了一番隨我赴宴。
原因無他,心心念念的四皇子也會到場賀壽。
前世因為娘親的事,我並沒有出席,但還是聽說了壽宴上鬧出了丑事。
戶部尚書家的小姐被發現和昭德侯世子歡好一室。
那尚書小姐便是和魏明蘭存了相爭之意的。
四皇子在親眼見到那樣一番不堪目的場景後,自然不可能再把尚書小姐納府中。
魏明蘭可是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不過這一次,魏明蘭會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就不能保證了。
7
宴席過半,我藉口醒酒離席。
躲開人群聚集的地方,我來到一水榭。
那水榭中一玄男子負手而立。
我走上前去,沖著他行禮:
「指揮使大人安好。」
顧叢緩緩轉,帶出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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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銳利如刀,直落到我上:
「魏夫人約見在下是為府上老夫人遇匪一事?
「你若要問,也該去問魏侯爺,我剛抓了人,刑部就把人提走。」
他言語中的不悅毫不掩飾。
我抬眸,迎著他的目道:
「大人誤會了,我是為太子殿下的病而來。」
顧叢的眼神猛地一沉,周瞬間彌漫開寒意。
誰都知道,這個冷面無的指揮使,還有另一重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