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已逝皇後的弟弟,太子的親舅舅。
這些年顧叢為了太子的病,一直四奔走,可見他對這個外甥的上心程度。
前世,我那個養子魏允曾生了一場大病。
我尋來神醫明玄子為其醫治,還大開趙家庫房任神醫找藥。
明玄子在看到柜上擺著的那株雪靈芝時,十分慨。
說當年若是知道趙家能找到雪靈芝,顧指揮使便不會因為尋藥而摔落懸崖。
太子殿下那般風霽月的人也不會因為舅舅的死而提前發病離世。
是的,前世顧叢和太子皆是短命之人。
聽我說到雪靈芝,眼前的顧叢瞳孔微。
他打量了我許久,最終開口:
「說吧,寧遠侯府想要什麼?」
我微微屈膝:
「趙家獻藥,與侯府無關,我所求的也只為自己。」
顧叢重復了一下「趙家」二字,角勾起弧度:
「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目又落了回來:
「若雪靈芝真有用,太子殿下會記住趙家的功勞。」
見他應下,我鬆了一口氣。
顧叢剛要轉,我又將他喊住:
「還有一事!大人照顧太子殿下之餘,不妨查查禹州貪墨案。」
顧叢腳步一頓,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雙銳利的眼睛裡似有探究,卻沒多問。
他微微頷首,便快步離去。
我在水榭又坐了片刻。
顧叢不愧「活閻羅」之名,與他對話頗力。
被他眸掃過的地方,我只覺得一陣發寒。
即使他人走了,可那餘威在。
我緩了好一會兒,就見有人匆匆而來。
是魏明蘭的丫鬟。
臉慘白,聲音都在發:
「夫人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8
「我不嫁!我不要嫁給齊盛!」
走到魏明蘭的院子附近,就聽裡頭傳來尖聲。
自從上次壽宴,魏明蘭被撞見和昭德侯世子齊盛在屋中行歡,就淪為了京中笑柄。
這幾日,天天在府中哭嚎,把屋子砸得一片狼藉。
「你不嫁?你不嫁就一條白綾把自己解決了!」
「算計別人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妹妹!」
魏明彥也是惱火異常。
聲音裡充斥的不是對妹妹遭遇的憐惜,而是指責。
原本他是打算靠著魏明蘭聯姻,鞏固與四皇子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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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答應的那十萬兩沒有兌現,四皇子已經對他心生不滿。
魏明蘭出事之後,四皇子已經不願再見他了。
只因齊盛是德妃的侄子。
德妃所出的六皇子,如今在朝堂上有與四皇子分庭抗禮之勢。
魏明蘭與齊盛睡到一起,讓四皇子對自己起了猜忌之心。
魏明彥只覺得心口有一團火在燒。
聽到魏明蘭的哭喊聲,他更是氣不打一來。
屋裡頭傳來掌聲,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魏家人從子上就爛了,這對兄妹一個比一個自私薄。
我揮手讓後的丫鬟把昭德侯府送來的庚帖送進去。
果不其然裡頭又是好一陣打砸聲。
我淺淺勾。
上輩子那被魏明蘭算計的小姐,在嫁給齊盛後不久就「病逝」了。
齊盛向來有喜歡的惡名,不如花似玉的子毀在他手上。
這一次我事先提醒了那小姐一句,結果倒沒讓我失。
魏明蘭若不是狠毒至此,也不至於把自己給搭進去。
當年我嫁給魏明彥,魏明蘭就一直表現出對我這個嫂子的不滿意。
曾無數次在我面前提起,說哥哥得配郡主都綽綽有餘。
娶我一個商戶,是我趙家高攀了。
每每這般諷刺於我,魏明彥總會站出來呵斥。
說是他主求娶於我,魏明蘭不該對我這個嫂子無禮。
我總是於魏明彥對我的維護,對他和對侯府更加無私地付出。
重活一世我才想明白,魏明彥這樣行事不過是為了讓我對他更加地死心塌地。
他要是真有心敲打魏明蘭,我就不用次次承的辱。
對於他來說,不過是皮子責備幾句的事。
魏明蘭也樂得和哥打配合,對我的態度可謂是一次比一次惡劣。
而這一回,也得嘗嘗自己釀的惡果。
9
魏明蘭再不願,終究還是上了花轎。
畢竟一個壞了名聲的子,就算是做妾,四皇子都不會讓府。
而魏明彥,並沒有多為自己妹妹考慮的良心。
他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齊家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甚至他心已經產生了搖。
如果登不上四皇子這條船,那麼轉投六皇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在魏明蘭回門那日,魏明彥對齊盛的態度,可謂是殷勤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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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他妹妹遞茶時,落的廣袖下出青紫的淤痕,他都假裝沒有看到。
送他們出府時,齊盛拍著魏明彥的肩,語氣極盡傲慢輕佻。
魏明彥無視著魏明蘭向他發出的求助眼神,一個勁兒地在齊盛面前逢迎。
我在一旁站著,眼角餘瞥見不遠的巷子裡一閃而過的人影。
是四皇子的人。
我輕輕勾了勾角。
如今在四皇子眼裡,魏明彥是徹底向六皇子投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