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
「那為什麼你媽媽這麼說你?你確定是你媽媽嗎?」
「我…」
他頓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撓頭。
「我媽總嫌棄我在家吃的多,平常這麼說習慣了。」
中年人點點頭。
「是啊,姑娘,這小子別看著瘦的,是真比我家牛吃的還多。」
但忽然話風一轉,笑著看我。
「除了吃的多點外,其他地方沒病,你就看看是不是長得帥,最重要的是20年來沒談過!」
拉著我的手,強的將自己的金手鐲套在我的手上。
「我看你們加了微叉,你就隨便給他點吃的,隨意使喚他。行,不說了,到地方了,阿姨下車了,你們好好聊啊。」
顧言媽媽走的很著急,列車播報到站點才知道這是哪裡。
「媽,不是說要去我學校看看嗎?不是這一站。」
顧言跟在後,想要拉住,卻被一把甩開。
「這個學期的生活費我就不給了,讓小許給你發。」
阿姨拖著小行李箱,離開列車不停高興念叨。
「陵州好,陵州好。」
「陵州是個好地方。」
顧言媽媽一走,留下我倆大眼瞪小眼。
一係列作下來,我也顧不上尷尬了。
拿起手機就在小綠書上搜索。
—區間車金手鐲騙局。
沒有。
—區間車母子騙局。
沒有。
—區間車帥哥騙局。
沒有。
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沉默許久,顧言主開口。
「剛才不好意思,我媽喜歡一時興起,我也沒料到的作。」
我惶恐的舉起右手,用左手手指彈了彈閃著金的手鐲。
「這個呢?這個應該不是純金的吧?」
他輕笑:「我媽喜歡你,你就收著吧。」
沒否認,那應該就是假的吧。
我放下心,問道:「那你的生活費呢?你媽媽真不給了?」
他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他的餘額。
長長的六位數。
我沉默了。
我仇富了。
「我上大學後,我媽就沒有給過我生活費了,我自己有兼職,所以我媽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酸的又瞅了瞅顧言那仿佛媧雕細琢的面孔。
又高又帥又會掙錢,前途亮的睜不開眼吧。
到站後,顧言跟著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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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戒備的眼神,他沒有生氣,也沒有笑話我過於警惕。
自顧自的打車,下完單後才問我。
「我要去A大,你呢?」
我鬆了一口氣,同時又有些憾。
「我是B大的。」
06
回到寢室,有兩個室友已經到了。
拿著手機,正在唉聲嘆氣。
我瞥了一眼,是在看直播。
「怎麼了?」
小穎和小潔無比心痛。
「覺自己失去了一條金項鏈。」
?
我湊過去一看,發現直播中的人有點眼。
簡約的白T恤,搭著高腰牛仔。
這不是顧言媽媽嗎?
直播人數10w+。
我嘞個豆。
「你們都認識?」
小穎:「關注久了,這個博主超大方,直播經常送最新款手機福袋,雖然我沒中過手機,不過我到過一次金豆子!」
小潔接過話頭:「這個阿姨是蒙的,家裡幾千頭牛羊,平常直播都是在草原。沒想到居然來我們省了,被採訪的路人,只要關注了,就免費送一條金項鏈。」
兩人同時錘:「這和白撿錢有什麼區別啊?心痛,太心痛了,要是能來我們學校就好了。」
說著說著,小潔突然「誒」了一聲,上我的金手鐲。
「之前沒看你戴過,是放假回家買的嗎?真的假的啊?」
我也不確定了:「假的吧。」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
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又拍了一張手鐲的照片給閨。
小李:【這種活在哪裡參加,還有嗎?我報名。】
小李:【hello,我說我參加這個活,哪裡可以領金鐲子?】
我:【…快把你手機裡的抖樂給卸了。】
經過李姝懿科打諢,我心平靜了。
如果天上有掉餡餅的事,那就讓餡餅砸死我吧。
07
周五第四節大課下課鈴剛響,輔導員出現在教室門口。
「明天我們學校和A大有一場籃球賽,所有人都去給一班班長加油,可以加學分。」
明天是周六,沒有課。
為了學分,很多人還是報名了活。
小穎看了一眼站在輔導員旁邊的李文杰,悄悄問我:「你去嗎?」
我頭也不抬,收拾書本:「去,當然要去,社會實踐分可不好弄。」
我當然明白小穎的意思。
我們專業三個班,不巧的是一班班長李文杰就是我們班的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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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一起,我們就結下了梁子。
剛大學,我競爭上了生活委員一職。
那時候很單純,有活給我我就干。
後來才知道那些活並不屬於我,大部分是學習委員的職責。
我去找班長反饋,讓他不要再把學習委員的活分給我。͏
他只是一味的反問我:「你為什麼非要這麼斤斤計較?你做一點小事都委屈你了?不都是為班上同學做貢獻,分的這麼清楚有意思嗎?」
我這才知道,不過一個班的班長,也能有這麼大的威。
在其位不謀其職,手裡屁大點權利全利用盡了。
我勤勤懇懇干了一學期的活,比不過學習委員是他室友,和他關係好。
我爭不贏李文杰,因為他和輔導員關係很好。
只不過之後的活只要不是我的,我都當做沒看見。
因此開班會的時候,我沒挨李文杰的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