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和小青梅有個持續十年的約定:
每逢重要節日,都要陪回老家祭奠死去的媽媽。
為此,周衡錯過了我們所有重要的時刻——
人節、我的生日、一周年紀念……乃至我們的訂婚宴。
每當我提出異議,他總是不耐煩道:
「你非要在姣姣傷心的時候,彰顯你的幸福嗎?」
直到他主邀我去冰島看極。
卻在出發前再次失約,「乖,你先去,我過兩天就飛來陪你。」
我笑著說:「好。」
卻在他轉那刻,默默撕毀了機票。
可這一次,我想去一個春暖花開的地方。
1
我和周衡的訂婚宴,恰逢中秋佳節,月圓人滿。
雙喜臨門,宴席自是辦得隆重非凡。
就連遠在國外定居的大伯一家,都不遠萬裡專程飛回。
我帶著周衡去給大伯敬酒。
周氣度威嚴凜然的男人沉沉地盯了他許久,肅然叮囑:
「熹熹可是我們全家的掌上明珠,現在將給你,你可得對好點。」
「要是讓我知道在你這裡了委屈,我可饒不了你。」
大伯居高位慣了。
與人說話時,語氣裡總是帶著若有似無的威。
我怕周衡多想,忙笑著打圓場:
「大伯您放心,阿衡一直把我當孩子寵,什麼事都替我安排得妥妥當當。」
說著,輕輕地了男人的手臂,「你說是吧,阿衡?」
話音未落,周衡口袋裡突然響起一陣稚氣的小豬佩奇鈴聲。
我的腦神經瞬間繃——
因為這是周衡為他的小青梅設置的專屬鈴聲,為了能夠隨時隨地找到他!
果然,周衡一秒都不肯多等,當場接通了電話。
下一瞬,人抑的啜泣聲從聽筒裡傳來——
「阿衡,我好想媽媽……」
「今天所有人都有家可回,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我好想下去陪媽媽啊……這樣我們就都不會到孤單了……」
崩潰的嗓音裡滿是自暴自棄,仿佛下一秒就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
周衡語氣驟沉,「蘇念瑤,你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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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媽媽墓邊。」
說到一半,孩如同陡然驚醒般,「對不起阿衡,我忘了今天是你訂婚的日子,我不該打擾你的……」
說罷,不等周衡回應,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等周衡回撥回去,對面已經關機。
周衡側臉繃著。
收起手機,作勢要走。
我反應過來,急忙抓住他的手臂,語氣裡染上了哀求,「阿衡,別走!至別是現在。」
今天這場宴會幾乎云集了我家所有重要的賓客。
作為男主角的他擅自離席,會讓我的境變得很難堪。
周衡心底牽掛著蘇念瑤的安危,此刻被我阻攔,很不悅,「沈清熹,別無理取鬧。」
「事有輕重緩急,人命重要還是訂婚重要,你別分不清主次!」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掰開我的手指,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在場賓客皆是一驚,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四起。
而被周衡半路撂下的大伯更是面鐵青,質問的目落到我上。
「熹熹,這是怎麼回事?」
我強撐著笑容解釋:
「大伯,實在抱歉,阿衡公司突然有急事,必須他親自去理。」
「等他忙完,我一定帶著他親自登門向您賠罪。」
這話聽起來就很假。
但大伯沒揭穿,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但願如此。」
便轉去和其他賓客談。
徒留我一人愣在原地,渾被寒意籠罩。
這已經不是周衡第一次為了他的小青梅把我丟下了。
2
第一次知道蘇念瑤的存在,是在我大二那年的生日。
我已經追了他整整一年,好不容易有點進展,急不可耐地想向全天下宣告他的存在。
磨泡許久,才讓他勉強同意出席朋友們心為我策劃的生日宴。
生日當天,我歡天喜地地將他帶到現場。
他卻環顧四周,目掃過墻上裝飾的粽葉和菖,臉陡然沉了下來。
「沈清熹,」他聲音冷得像冰,「你怎麼沒告訴我,你的生日是在端午節?」
我的朋友們都在不遠熱地布置著餐點,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聽到他冷怒的質問,全都默默停下了手中的作。
我不安地抬頭,「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我過的一直都是農歷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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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的聲音很冷,「難道我沒有告訴過你,傳統節日這些不要打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嗎?」
說罷,他不顧我道歉和挽留,憤然轉離去。
那一刻,我當真以為是自己的一時私心耽誤了他的正事。
第二天,我早早地來到他的宿捨樓下,想要和他當面道歉。
͏卻看到他和一個陌生孩相談甚歡。
那個孩忽然注意到周衡的領有點卷翹,很自然地踮起腳尖,為他整理。
而一向生人勿近的周衡卻沒阻止。
我心有戚戚然,「周衡!」
彷徨走近,遲疑的目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聽到我的聲音,周衡淡淡地睨了我一眼,便冷淡地撇開了視線,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
反倒是那個孩看了過來,好奇詢問:
「阿衡,這位就是你說的,鍥而不捨追了你一年的沈清熹沈同學嗎?」
阿衡?
如此親昵的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