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呢？
況且，盡管周衡在訂婚宴上中途離席，但在所有賓客眼中，這門親事已是板上釘釘。
倘若此時鬧出任何風波，丟的不僅是我的臉，還有整個沈家的面。
最終，我沒有直接答應，只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看你表現。」
8
似是真的要證明自己的改變一般，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周衡都投到了旅行的準備中。
時不時給我發來營銷號的旅游攻略視頻，興道：
「視頻裡說看極最好的時間就在十一月份，熹熹，我們的運氣真好。」
下一秒，又給我發來冰島的天氣預報，語氣懊惱萬分：
「這天氣也太極端惡劣了吧。」
「熹熹，我們一定要多備點防風保暖的，確保萬無一失。」
幾乎他的每一個細節，都無聲地向我彰顯著對此次旅行的期待。
或許——
我應該試著再給他一次機會。
不可避免地，我又心了，回復了他冷戰以來的第一句話：
「你安排就好。」
短短五個字，就讓周衡高興得手舞足蹈，「熹熹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得妥妥的！」
但願如此。
越是臨近出發的日期，我心中越是惶恐，怕出什麼岔子。
我和周衡談了三年多的校園。
幾乎沒有以的份單獨出去過。
還是那個老套的理由——
他不敢走遠。
怕蘇念瑤孤一人，出了什麼事找不到他。
解釋完理由，周衡小心翼翼地問我：「熹熹，你最是善解人意，能理解的對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沉默著認了。
所以這次冰島出行，可以說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雙人旅行。
說不期待是假的。
可命運神還是沒有眷顧我。
出發前不久，周衡告訴我：
「熹熹，瑤瑤說想約你吃個飯。」
9
云頂餐廳。
周衡和蘇念瑤似乎比我早來很久。
等我到時，他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若無人地嬉笑打鬧。
蘇念瑤神俏皮可，忽然湊到周衡耳邊低語了幾句。
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竟讓一向沉穩的男人臉上出幾分無可奈何的神。
屈起手指，懲罰般彈了彈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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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瑤吃痛地「唔」了一聲，立刻捂住被彈的地方，一雙杏眼嗔地瞪著他——
那眼神看似不滿，實則滿是親昵的撒。
這般曖昧不清的互方式，讓旁人看了很難不誤會他們是。
我努力下心頭的那點不快，邁步朝他們走去。
蘇念瑤眼尖地發現我，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激地朝我揮手，「嫂子這裡，快來！」
那純然熱的模樣，仿佛我與之間從未發生過齟齬。
走到餐桌旁，蘇念瑤下意識來挽我的手，想讓我在下側的位置坐下。
我不聲地避開，轉而拉開了周衡邊的椅子，抬眸朝淡淡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更習慣坐在我男朋友邊。」
「至於念瑤你這麼大的姑娘了，也要適當學著獨立，別總黏著哥哥嫂嫂。」
「不然以後等我和你哥有了孩子，你還要和自己的小侄子小侄爭寵不？」
蘇念瑤尷尬地僵在原地，抬頭無措地看向周衡。
周衡又心疼了，皺著眉，警告地了一聲，「沈清熹！」
我無辜眨眼，「不是你說的嗎？要讓瑤瑤學會自己生活，我只是在幫適應而已。」
周衡無言以對。
蘇念瑤卻因為我的話，眼底流出幾分錯愕。
似乎難以置信周衡居然會說出將從生命中剝離出去這種話。
餐桌上暗流涌。
周、蘇二人也是各懷心思。
有些結局我已經預料到了。
事到如今也沒了陪他們做戲的心思。
抬手招來服務員點單。
一頓飯，吃得三人都如鯁在。
結束時，周衡主起去買單。
我跟在他後，也準備走。
蘇念瑤突然攥住我的手臂，眼含怨恨地盯著我，咬牙切齒道：
「沈清熹，你是不是很得意？」
「和我明爭暗斗這麼久，終於用一些卑鄙下作的手段，贏了我？」
「即便我和阿衡青梅竹馬近十八年，你還是讓他下定決心要離開我了。」
「這趟冰島旅行，不會就是你給自己勝利的嘉獎吧？」
蘇念瑤自己腦補了一通。
聽得我想發笑，「心戲這麼多，你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了。」
「不過我可沒你這麼多心眼子，打著哥哥妹妹的名義玩曖昧，也是世間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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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話犀利，且毫不留。
蘇念瑤漲紅了臉，放出狠話：
「沈清熹，你別太得意！我是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那且看你的本事吧。」
……
見我出來，周衡自然地摟住我的腰，「你和瑤瑤在裡面磨磨蹭蹭都說了些什麼呢？」
我敷衍道，「沒什麼，只是叮囑我和你去冰島要好好玩。」
聞言，周衡腳步一頓，臉上浮現幾分詫異，「真這麼說的？」
我笑容裡染上玩味，「你不信我？」
周衡抿了抿，蓋彌彰般解釋道：
「也不是，只是有點意外居然懂事了。」
然而細聽之下，語氣裡竟還含了幾分失落。
我的心莫名一沉，最後一次問他：
「周衡，你明天確定要和我去冰島的，是吧？」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