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業務喝多了,我迷迷糊糊掏出手機往對方老闆手裡塞。
「千萬看住我,別讓我給梁向渝打電話。」
甲方一臉八卦:「梁向渝是你前男友?」
我醉醺醺地怒罵:
「什麼前男友,他就是個敢做不敢認的王八蛋!」
1
第二天醒來時,我著糟糟的頭髮看著手機裡甲方老闆發過來的信息發懵。
原本沒幾分算的合作,竟然敲定下來了。
我連忙洗澡換服趕去約好的餐廳。
奇怪的是,昨天對我還很平淡的薛易竟然主迎接了我。
我寵若驚。
寒暄客套過後,他斟酌著開了口:
「小林,我這邊有個大客戶準備帶你去見見。」
「你如果能拿下,往後海城這塊的業務,你起碼能占——」
他比了個二的手勢。
我驚喜之餘,又忍不住懷疑。
薛易家底殷實,是當之無愧的公子哥。
他為什麼要幫我牽線?
2
「啊!」
閨握住我的肩膀,滿臉認真,「你全上下唯一可圖的,就是你這張臉,你這個材!」
我笑了笑,輕輕搖搖頭:
「薛易在富貴窩裡長大,他什麼沒見過。」
等我換好禮服後,閨瞪大雙眼驚:
「阿聽!我要是男人今天你休想走出這個門!」
我白了一眼:「哪那麼誇張。」
閨給我找來高跟鞋穿上,嘆道:「你以為你當初是靠什麼能和梁大公子有一段曠世奇的?」
很久沒有提到梁向渝,我一怔,聲音也輕下來:「別說,我們本沒有在一起過。」
去往酒店的路上,我看著窗外璀璨的燈發呆。
我和梁向渝分開已經快七年了。
連看著我一路走過來的閨也以為我早就忘了他。
我抬起手蓋住發的雙眼,輕輕扯了扯角。
如果能忘掉就好了。
要不然,也不會七年來都不敢讓自己喝多。
3
再下車時,我已經整理好緒,滿臉帶笑。
薛易早就等著我,很紳士地向我遞上臂彎。
我挽上他的胳膊,直脊背。
不管這次是不是鴻門宴,我都必須來。
我的公司起步沒幾年,核心板塊剛敲定,海市幾個嗅覺敏銳的大集團就以雷霆手段迅速駐。
公司岌岌可危,我不能放過任何救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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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場裡人人都笑意盈盈,我端起紅酒杯,像攥著自己唯一的籌碼。
薛易並沒有帶我見他所說的大客戶,而是和幾個看起來就不正經的公子哥站一起說笑。
觥籌錯中,幾個人帶著打量的目落在我上。
令人不適。
我皺起眉,放開挽著薛易的手,藉口去洗手間,獨自站在角落,避開那群人。
大廳裡卻忽然起來。
門前的地毯被收走,換了個新的。
桌子上被食用大半的自助餐品也全部撤掉,轉而擺上新鮮的瓜果。
昂貴的香檳被急匆匆丟進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各名貴茶葉。
就連我手裡的酒杯也被收走。
應侍生似乎是因為過於張,連聲音也邦邦的:
「士,請把酒杯給我,大廳裡不許再出現酒氣。」
我暗自咋舌。
這是哪個吹求疵難伺候的貴主即將蒞臨,讓所有人都如臨大敵。
4
大廳後又歸於沉寂。
我敏銳地察覺到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涌。
大家看似攀談甚歡,幾百雙眼睛卻都始終盯著閉的大門。
終於,大門轟然打開。
沒有我想象的進來一個穿黃馬褂的太子爺。
又是幾個公子哥,兩個穿著黑西裝的走在前面,一個穿著風,走在後面,被酒店老總和經理簇擁著進來。
只是瞧著比其他二世祖正經許多,五也觀一大截。
很多人圍上去端著茶杯敬酒,仿佛追星的真,小心翼翼的,又不敢堵住路離太近。
視線被擋住,我興致缺缺地收回目。
卻突然被陌生人拽住手腕往前拖。
「你不是說和梁先生是舊識嗎?快去打個招呼啊!」
事發突然,我沒反應過來,踉蹌了一下,多虧有好心人扶了一把,才不至於雙膝跪地行大禮。
大廳裡倏然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落在我上,像針扎。
我攥著已經崩掉拉鏈的子抬起頭,卻正對上一雙淡漠卻無比悉的眼睛。
霎時,仿佛時間靜止,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無數次想象過的重逢,誰能料想到會以這樣難堪的方式上演。
我連忙低下頭,怕從他臉上找到譏諷、不屑之類的表。
離開這裡,是我岌岌可危的理智裡殘餘的唯一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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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站起,一個西裝外套就披在了上。
帶著耳釘的男人瞥了後一眼,再看向我,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把咱們梁先生的舊識帶到我的專屬休息室裡去換服,好生照看著。」
眾人嘩然。
看著我的眼神驚疑不定。
我再蠢,現在也明白自己被算計了。
只是我現在來不及想算計我的主謀,滿腦子都是——
完了,我毀約了。
5
和梁向渝分開時,我們鬧得很難看,約定天南海北再也不見。
人人都以為我和他談過一段曠世奇。
但其實,我們本沒有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