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回來時,帶來校長被革職的消息。
「我舉報了好多次都沒用!梁向渝你好厲害呀!」
我激地攥住他的手腕,他的臉頓時變得十分蒼白,間溢出一聲悶哼。
「你怎麼了?」
我皺起眉,掀開他的袖子,卻看到一大片青紫。
「誰打的你!」
我一把扯掉輸針就往外走,「是不是那群混蛋,看老娘今天不滅了他們!」
「不是的。」
梁向渝拽住我的手,輕輕按住我的針口。
「我爸打的,他在海市,你滅不了他。」
我無言以對,也沒敢多問。
縣裡早就有傳言,說梁向渝是海市大人的私生子,被正宮發現了才發配到這邊來。
我看著梁向渝的眼神更憐了。
他上滿是傷,看著像鞭子打的。
我給他上藥時心疼得不行,最疼小輩,見不得孩子傷,一邊給梁向渝紅花油一邊抹眼淚。
把梁向渝這塊冰山都哭幾分,甕聲甕氣地道:
「,我沒事,不疼的。」
掉眼淚,握著他的手勸道:
「孩子,你太瘦了,以後就到家裡吃飯,你爸不管你,管!」
梁向渝沒說話,眼眶卻紅了一圈兒。
13.
梁向渝在我家吃了兩年的飯,放學會等我一起走,周末還會幫我補課。
很多人都問過我是不是把梁向渝拿下了。
我更是問了他八百遍想不想和我談。
他的答案都是:不想。
我沒招了,只能把他當哥們兒。
直到高三下學期,高考的前一周,我們和同學逃課去吃燒烤。
幾個人喝了點啤酒就上了頭,東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聊天。
梁向渝不說話,用手背捂著眼睛,像在睡覺。
我蹭到他邊拉著他胳膊,他看星星。
梁向渝把胳膊放下,掀起纖長的睫,沒有向天空,反而是看向了我。
我一時愣住,看著他烏沉平靜的雙眼,吶吶道:
「看星星呀。」
梁向渝微微勾了勾,嗓音沙啞:「我在看。」
酒意蒸騰,熱意撲上雙頰。
我直接騎到梁向渝腰上,俯看著他,問:
「梁向渝,我可以親你嗎?」
他愣了一下,無奈地笑道:
「林聽,快高考了。」
「這兩個有什麼關係嗎?親一下又不會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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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依不饒地湊上去。
梁向渝偏開頭,輕聲說:
「我害死了我媽和我爺爺,你靠近我,也會變得不幸。」
「那不巧了,街西頭那老瞎子說我命好,以後能掙一個億,太有錢了多累啊,我就需要你這樣的中和一下。」
我把他的臉扳過來,毫不猶豫地親上去。
下一秒,就趴在他懷裡打起了鼾。
14.
第二天還是其他幾個朋友拿出的視頻,我才知道自己輕薄了梁向渝。
我主給他一個名分,卻又被毫不留地拒絕。
梁向渝開始疏遠我。
他不再去我家吃飯,也不再等我放學。
他變得極其冷,對我和其他陌生人別無二致。
我脾氣上來了,也開始不再搭理他。
我們開始了一段長達三個月的冷戰。
連高考加油,都沒有和對方說。
高考結束後,我得知媽媽再嫁。
我想去參加的婚禮,卻對我說,自己想過安生日子。
掛了電話後,我生了一場很重的病。
悶熱的雨季裡,我的人生再一次長滿青苔。
找來梁向渝送我去醫院。
大雨滂沱,年背著我沖進雨裡。
出租車上,我被醒,反應了一會才察覺出來,是梁向渝在發抖。
「梁向渝,我沒什麼事,別害怕。」
我握住他的手。
下一瞬,被地反握住。
「林聽,你不要死,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喜歡你。」
七月酷暑,他的手竟冰涼。
我就知道這家伙對我肯定早就心了。
我想笑,卻實在沒什麼力氣,只能輕輕撓撓他的手心。
15.
梁向渝那幾天早出晚歸,每天都會給我帶一個不知道哪買的護符。
他很疲憊的樣子,但是對我百依百順,甚至任由我親他他。
我以為我們會順理章地在一起。
可還沒等到我出院,梁向渝就要走了。
他說他是海市梁家長子,現在必須回去了。
我問他我呢。
梁向渝站在燈下,眼瞼被睫投下一小片影,低聲說:
「我會請最專業的老師幫你報志願,不出意外的話,你會在深市讀書,畢業後可以直接進梁家工作,我會給你最高的……」
「然後看著你結婚生子是嗎!?」
我打斷他,嗓音發,「梁向渝,你把我當仇人報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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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嚨滾,始終不敢抬眼看我:
「阿聽,我能給的,就只有這些了。」
我沒說話,把臉埋進掌心裡。
海市游來的錦鯉,始終是要躍龍門的。
我這個水淺無波的小池塘拿什麼留住他呢?
在梁太太來勸過我後,梁向渝毫不猶豫地走了。
我沒有假清高地拒絕梁家提供的一切便利。
在深市讀大學時,我拼命富自己的簡歷,始終避開梁氏集團。
畢業後,我找到一份好工作,拿到第一筆工資時,高興得不知道和誰說,跑去天橋上哭著唱歌,像個瘋子。
後來我遭遇職場霸凌,辭職回老家休養,半年後,拿著自己所有的積蓄,頭也不回地踏進海市開始創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