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謝沈兩家都是大族,四郎又苦苦哀求我,我便發善心,多借了他七千兩。」
「前幾日,你們家辦喪事,我不好催。」
「如今——這筆銀子,四娘子準備怎麼還?」
契書上,簽字印信齊全,還蓋了鋪子裡的私章,甚至拿去府備過案。
我眼前一黑,慪得幾乎要吐。
一萬三千兩!
謝云亭和柳如霜,不僅要私奔,還把所有錢財席卷一空,留我給他們填債。
夫妻四年,他對我竟連半分誼都沒有嗎!
我狠狠攥手掌,痛苦地閉上眼睛。
8
謝家族人都在,錢進說話倒還算客氣。
「四娘子,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我也不你。」
「最後給你五天時間,等時候一到,我就來收房子,不夠的銀兩,讓你娘家湊上。」
我娘家雖然富貴,但七千兩銀子,也是一筆天大的數字了。
如今兄長已經娶妻,兩個妹妹也正在說親,不可能再為我掏空家底。
我也沒那個臉面,把全家一起拖泥潭。
「若是湊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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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的視線在我臉上停頓片刻,貪婪地笑道:「四娘子便以抵債吧!」
錢進走後,謝家族人大。
「一萬三千兩,四郎拿這些錢是要去做什麼?」
「我倒是聽他提過一,好像要去府城做生意,需要墊一大筆錢。」
「四娘子,你知道這回事嗎?」
在堂兄的提醒下,我才意識到,謝云亭原來早就已經埋好伏筆了。
早在一個月前,他便同我說過,他想到府城去做生意。
青州雖然繁華,但跟隔壁府城比,還是差著一大截。
謝云亭說自己一個朋友跟府城的同知大人是親戚,可以用低廉的價格,拿到幾位置極好的鋪子和一個染坊。
只是再低廉,畢竟是府城,那筆銀子,仍是一個大數目。
多,謝云亭沒告訴我。
他只笑著摟住我的肩,「你盡可安心等著吧,到時候,為夫一定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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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他給我準備的驚喜。
堂兄大急。
「那銀子呢,四郎打點出去沒有,那鋪子買了嗎,錢還能追回來嗎?」
我搖頭苦笑。
鋪子染坊都是假的,跑去府城,自然什麼也追不回來。
這一大筆錢,估計都在謝四郎和柳如霜手裡著。
幸好,他還沒私奔,就被我一把火燒死了。
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兩日,我早就命人盯著柳如霜。
最開始,是防備喪心病狂,萬一想著給謝云亭報仇,跑來謀害我咋辦。
沒想到歪打正著,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把銀子藏哪了。
9
我問盯梢的小廝,柳如霜這幾日都在做什麼。
小廝抬起頭,臉上出一個十分迷茫的表。
「小的也不知道。」
「什麼,我不是你盯著嗎?」
「是,小的一直盯著呢,但是三娘子實在太奇怪了!」
小廝說,柳如霜哪裡也沒去,反而瘋瘋癲癲,在自個院子裡瞎逛。
從早溜達到晚,裡念念有詞。
「沒了,什麼都沒了。」
「燒啦,全沒啦,哈哈哈——」
「都完啦,都沒了,燒得!」
「什麼!」
我心頭狠狠一,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很可怕的猜測。
謝云亭這人格向來十分謹慎多疑,什麼都喜歡在自己手裡,從不假手旁人。
我們這樣的大戶人家,都有丫鬟小廝專門管銀錢箱籠。
可謝云亭的所有銀子,全是他自己管的。
為此,我還嘲笑過他許多次。
「四郎,不如把這箱銀票地契抱在懷裡睡覺,免得人了去。」
謝四郎垂下眼眸。
「你不懂,前幾年我家遭難,我家裡最後一點銀錢都被我那小廝走了!」
「若不是嫂嫂——」
停頓片刻,謝四郎笑著握住我的手。
「總之,銀錢要自己藏著,才放心呢!」
按他的習慣,他該不會把一萬兩銀票全都藏在自己喪服裡面。
被我一把火燒了吧!
我頓時坐不住了,急匆匆跑去找柳如霜。
柳如霜正坐在門檻上發呆。
見我神焦急地沖過來,忽然撲哧一笑。
「弟妹——哦,不對,五日後,我該你錢夫人才是。」
「也不對,錢老爺有正頭夫人,你過去,只配做個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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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霜拉長嗓音,慢悠悠開口。
「沈姨娘——」
我沉下臉。
「嫂嫂是不是還沒睡醒,要找人再滋你一泡尿嗎?」
10
「你——」
柳如霜騰一下站起,惡狠狠盯著我。
出手,指著我的鼻子,張想罵,不知道想到什麼,又咯咯咯笑起來。
「你不是想知道,四郎把一萬三千兩銀子藏哪去了嗎?」
「你跪下,給我磕十個頭,我就告訴你。」
柳如霜眼裡翻涌著痛苦、恨意,還有一種古怪的幸災樂禍。
看著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我心一下就涼了半截。
完了,全完了,那銀票,八就藏在謝云亭上。
這幾天接二連三的打擊,我都扛過來了。
可這一個結果,我實在有些難以承。
我腳下一個踉蹌,臉頃刻間變得慘白如紙。
柳如霜拍著手哈哈大笑,涕淚四濺。
「你猜到了?」
「不錯,那一萬兩銀票就藏在四郎上,被你燒啦!」
「都怪你這個毒婦,都是你自找的!不肯留四郎的全尸,這一切都是你的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