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亭被打得一個趔趄，有幾分恐懼地捂住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你又打我！」
鬼昂然：「打你咋了？姐都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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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亭不敢吱聲了，就站在槐花樹下，眼神怨毒狠厲，死死盯著我。
鬼「嘖」了一聲。
「這也不能怪你娘子，當時你不詐尸了嗎？」
「百姓愚昧，最怕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即便不燒你，其他人也要燒死你的。」
謝云亭不解：「那假死藥藥效好得很，我怎麼會詐尸？」
鬼：「因為我在你頭頂吹氣了啊，嘻嘻，你不會怪我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謝云亭：……
他這幾日，明顯飽這兩個鬼的摧殘，完全不敢反抗，只能低頭生悶氣。
鬼又去跟他說話。
「話說，那些銀票，你到底藏哪了？」
「我才不信你會藏上，這辦喪事，人來人往的，你躺著又不能，啥時候被人走都不知道，你能放心？」
謝云亭掃了柳如霜一眼，沒搭話。
鬼又給他兩掌。
「姐問你話呢！」
謝云亭委委屈屈抬起頭。
「不錯，我是騙柳如霜的，銀票確實不在我上。」
謝云亭生謹慎多疑。
藏好銀票之後，故意哄騙柳如霜，銀票在自己上。
他是怕柳如霜不肯重新把他從墳裡挖出來，到時候自己帶著銀票，一個人跑了。
謝云亭嘆氣。
「那麼大一筆銀子，可惜了，竟要長埋於地下！」
男鬼慨：「這麼多錢，你娘子卻被得要賣，哎，可憐！」
「可憐什麼，都是這個賤人自找的，若不是，我早就跟如霜雙宿雙飛，不知多麼快活！」
鬼又給他一掌。
「那麼多廢話呢，銀子到底埋哪？」
謝云亭捂住臉，帶著哭腔答道：「你一個鬼，要銀子干啥？」
「廢話，我沒見過這麼多銀票，開開眼不行嗎？」
「快說！」
謝云亭一臉猶豫，鬼做勢舉起手，他立刻老實了。
「就在我家後院外墻的墻下。」
「那裡旁邊有個狗，到時候我半夜狗鉆進來，挖出東西馬上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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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一臉興。
「走走走，帶我去瞧瞧！」
謝云亭：「瞧什麼，你又不能挖。」
鬼又給他兩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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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的事也得到你管嗎？」
鬼揪著謝云亭，罵罵咧咧走了。
走之前，深深地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冰冰涼涼的視線落在我上，我心中卻到一暖意。
原來都知道啊。
知道我看得見他們。
這些話，都是特意說給我聽的。
等柳如霜走後，我立刻跑到謝云亭說的那個狗旁。
揮著鏟子，三兩下就挖到一個木匣子。
小心翼翼打開匣子，裡面果然藏著一大疊銀票。
我認真數了三遍。
兩萬兩，整整兩萬兩！
不僅能還上錢老爺的債，填上鋪子的窟窿，還有幾千銀子的富餘。
謝云亭自己攢的私房錢全都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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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的鋪子收益，以後不用再跟柳如霜對半分，我一個人全拿著。
日子不知道多舒坦。
我抱著那個匣子，做了一夜的夢。
第二天，錢進如約來到謝府。
為了以示公允，他還特意帶著幾個府的捕快。
「四娘子，一萬三千兩，再加一千銀子的利錢，你都準備好了嗎？」
錢進得意地搖著扇子。
「沒錢，那四娘子就把這份賣契簽了吧。」
「可別說我欺負人啊，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錢某向來以德服人，做不來那等欺男霸的事！」
柳如霜在旁邊暢快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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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爺，我弟妹前幾日就等不及想伺候你了呢！」
我也淡淡一笑。
拿起妝臺上的匣子打開，出一沓銀票遞給周捕頭。
「連本帶利一萬四千兩，麻煩周捕頭替錢老爺數數。」
「什麼！」
錢進的綠豆眼猛然瞪得滾圓。
柳如霜的笑意也僵在臉上，倒吸一口冷氣，尖著沖過來奪那沓銀票。
「不可能，你哪來的銀子，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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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捕頭不滿地抬起手，旁邊兩個捕快立刻攔住柳如霜。
「干啥呀你？」
柳如霜表猙獰，裝若癲狂。
「不可能，那些銀子明明被燒掉了，跟著四郎一起燒掉了，四郎他——」
忽然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捂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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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在騙我？」
「他把銀子給你了，他——他是騙我的，他難道不想帶我走嗎？」
周捕頭不解。
「你在胡說什麼，謝四郎的銀子，自然是給謝四娘子，帶你一個嫂子走干什麼？」
「把這瘋人趕出去！」
柳如霜被扔出謝府。
錢進收好銀票，也一臉不甘心地離開了。
他這人，雖為富不仁，但起碼表面功夫做得很好，短期應該不會對我造什麼威脅。
我拿著銀子，把店鋪欠下的債款全都還了，又挑幾間營生不好的店買掉。
攏了一下，手裡約莫有上萬銀子。
一個人花不完。
本花不完。
柳如霜家裡人上門來鬧過好幾次。
說柳如霜守寡快十年，憑什麼謝家祖產沒份？
「笑話，一個人進來，出去，放妻書上都寫了，你若是不服，便去告吧。」
能把十五歲的閨嫁進來沖喜，柳如霜的父母對這個兒自然沒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