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解決彩票的事。
若是平時,老婆總會有說不完的話要和我說。
可這次,好像也有心事,有些心不在焉。
我知道,老婆肯定是因為我們兒蓓蓓的事。
蓓蓓得了係統的罕見病,需要長期依賴靶向藥和反復輸進行治療。
每個月的醫藥費都是一大筆開銷。
要不是為了兒,我也不會鋌而走險給人打假彩票。
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我很可能要去坐牢,到時候兒可怎麼辦?
回到家,兒已經睡著了。
飯桌上,老婆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北京一家醫院的介紹。
「老公,我了解到這家醫院治療蓓蓓的病很有心得,它這裡已經治愈了兩例患者了。」
「要不我們……」
我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這家醫院我已經了解過了,確實和你說的那樣。」
「但是你了解過它的費用嗎?」
「治療、手加上後期的恢復,至需要三百萬才行。」
「我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這麼多錢啊。」
老婆卻地盯著我。
「要是我們突然得了一大筆錢呢?」
我無奈地笑了笑。
「我們兩個都不買彩票,就算想中大獎都沒機會啊。」
「這件事就先不說了。」
洗完澡後,我藉口要看球賽,怕打擾到老婆和兒,獨自去了側臥睡覺。
這個時候,我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要去劉廣家,把那張假彩票走。
3
等到了凌晨三點後,我溜出了門。
外面靜悄悄的,月亮完全被烏云遮蔽。
我瞇起眼睛,借著微弱的線在空無一人的小路上走著。
劉廣家在村子外圍,那是這一片最偏僻的地方。
而且他今天喝了酒,這個時間點肯定睡得很死。
只要我能到彩票銷毀,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
雖然他可能會懷疑我,可我只要一口咬死不是我做的就行。
到了劉廣家院子門口,我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側起耳朵往裡聽了一會。
裡面一片寂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輕輕推了推院門,發現居然沒有鎖,一就開了。
把門拉開一條,我側著子了進去。
劉廣家我曾經去過一次,知道他住哪個房間。
慢慢走近後我發現,這個房間也沒有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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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虛掩著,出一條。
我深吸一口氣,用手掰著門,慢慢把隙拉大。
房間裡比外面更黑,可以說是手不見五指。
我側著耳朵,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房間裡太安靜了,甚至連一點呼吸聲都沒有。
難道劉廣不在這裡?
我解鎖了手機,借著屏幕的往床上看去。
床上空無一人。
劉廣拿著彩票躲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暗罵一聲,心想今晚想要拿到彩票肯定是不可能了。
剛準備轉離開的時候,一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嚇得渾一,直接求饒了起來。
「劉大哥,我錯了。」
「你聽我解釋!」
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再瞞了。
正當我準備把事都向劉廣坦白的時候,我發現他沒有搭理我。
他的一雙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不停地來回磨蹭著。
我咽了咽口水,試探地問了一句。
「劉大哥?」
依舊沒有回應。
我這時才回過神來,搭在我肩膀上的東西的,似乎不像是手。
更像是……
我巍巍地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懸在空中的兩雙。
劉廣眼睛瞪得老大,正從上面盯著我。
4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吊死的人。
劉廣的臉被勒了醬紫,舌頭耷拉下來垂到脖子。
這一下差點給我嚇尿了。
我連滾帶爬地跑出劉廣家,一刻都不敢停地跑回了家。
回到側臥後,我再也堅持不住,雙一倒在床上。
了半天氣,我才緩過神來。
與此同時,疑慢慢在我腦子裡發酵。
劉廣為什麼要自盡?
他剛中了一千萬,以後的日子福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想著結束自己的生命?
一個恐怖的想法慢慢浮現。
劉廣是被人殺死的!
兇手把他偽裝上吊自盡的樣子。
至於兇手為什麼要殺一個老,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張彩票。
也就是說,除了我和劉廣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知道他中了一千萬的事。
想到這裡,我太突突直跳。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兇手到底有沒有從劉廣手裡拿到那張彩票?
如果沒拿到還好,萬一他拿到之後發現是張假彩票,會不會遷怒到我頭上?
想到這裡,我痛苦地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頭。
剛跳出一個漩渦,馬上就掉進了更深的泥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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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都想不到應對的辦法。
這個時候我又累又困,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外面哄哄的吵鬧聲和刺耳的警笛聲吵醒了。
我一個激靈,臉都來不及洗,直接沖出了家門。
通過人群的議論,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劉廣的一個債主早上去他家要債的時候,發現了吊死的劉廣,他馬上就報了警。
警察來了後,用自盡定了案。
畢竟像劉廣這種平日裡誰都能踩兩腳的沒錢沒勢的老,除了自盡,誰都覺得不可能有人會要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