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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
桌上是表姐剛端來的那杯開胃茶，正是山楂茶。
熱氣裊裊升起，我卻渾冰涼。
陳雅也走了出來，手杯子。
「現在溫度正好，你喝喝看。」
「我不喝！」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陳雅愣住。
「你這是咋了？」
我強心跳：「我剛聞了下，味道不是很喜歡，不喝了。」
「你不喝？這是我特意給你泡的！」
臉沉下來，竟直接端起杯子遞到我邊。
「懷孕了還這麼瘦，就是胃口不好弄的，你快喝喝看！」
看著近的杯口，我腦子裡全是那條帖子，猛地抬手一甩。
「啪！」
杯子碎了一地。
05
杯子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陳雅瞪大眼睛：「張舒宜你什麼意思！不喝就算了，摔杯子給誰看？」
我指甲掐進手心，克制著緒。
「我懷孕後就這樣，被著吃不喜歡的東西會急，沒辦法。」
欣妍突然沖出來，對著我又踢又打。
「壞人壞人，誰讓你欺負我媽的！我打死你，打死你！」
我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小孩。
才八歲。
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行為？
06
就在這時，門開了，我媽和老公回來了。
老公一把拉開欣妍。
我媽趕護住我：「有沒有事？啊？」
「李欣妍，你瘋了？這是你舅媽，還懷著寶寶，你怎麼能這樣！」
老公死死攥住的手腕，雙目噴火。
陳雅把兒往後一拽。
「你兇什麼兇！是你老婆先摔我杯子！你侄是護著媽！」
「那也不能手！」
老公大聲吼了回去。
「現在是兩個人你不知道？出了問題你擔得起嗎！」
陳雅被吼得一，隨即捂臉干嚎。
「我照顧人還照顧出錯了，你可是我的親弟弟啊，怎麼能這麼說話？」
老公是個吃不吃的人。
見親姐姐哭了，氣消了一半，自責又擔憂地看向我。
我問：「媽，山楂茶能喝嗎？」
媽媽愣了一下，立即蹲在地上，仔細地看了看。
「山楂倒是沒事。」
起幾花瓣聞了聞。
「這是什麼？小舟，快搜一下！」
老公拍照搜索的幾秒鐘，陳雅的臉一點點灰白。
我的心越來越沉。
「媽，這是藏紅花。」
我媽聲音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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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以前村裡的老醫生說過，孕婦不能這東西！」
「你再查，孕婦能不能喝山楂加藏紅花泡的茶。」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瞬間，老公臉鐵青。
【孕婦飲用山楂加藏紅花，極易引發宮，導致流產，絕對忌！】
07
陳雅一把搶過手機。
「這……這我哪知道啊！」
聲音猛地拔高，把手機塞回我老公手裡。
「我就是看瘦，想給開開胃，多吃點，別著肚子裡的孩子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小舟，你信姐啊！」
陳雅指著地上的碎片，眼圈說紅就紅。
「我真是一片好心，現在倒了驢肝肺了！」
欣妍在一旁配合地放聲大哭，抱住陳雅的。
「你們都是壞人！不準欺負我媽媽！」
老公膛劇烈起伏，盯著他姐看了半晌，那狠勁慢慢泄了。
「姐，你跟我說實話，你真不知道這東西喝了會流產？」
「我發誓！」
陳雅舉手對天，無比真誠。
「我是孩子親姑姑啊！害對我有什麼好？小舟你想想，姐是那種人嗎？」
我媽一直冷眼旁觀，這時突然開口。
「陳雅，你也生過孩子，怎麼會不知道？」
陳雅眼神慌地飄了一下，隨即直腰板，反而更理直氣壯了。
「誰懷孕有這麼金貴？這不能那不能吃，懷個孕還要瞞三個月才能說，規矩這麼多！」
「我那時候啥都吃，不也好好地把欣妍生下來了？」
我心裡惦記著那條帖子，卻沒有問。
看委屈得眼圈通紅，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敏了。
也許真是巧合呢。
我扯了扯我媽的袖子，勸道：「媽，算了算了，姐可能真不懂這些。」
轉頭又對陳雅出個笑。
「姐，這次就算了。不過以後我的吃喝還是讓媽來吧，免得出啥問題。」
老公鬆了口氣，朝我投來激的眼神。
陳雅低頭瞬間，眼裡閃過一道寒。
再抬頭時，扯著角笑了笑。
「行，既然弟妹信不過我，那我以後就不你吃喝的事了。」
說完重重嘆了口氣，像是有說不出的委屈。
08
我媽前腳去買菜，客房裡就傳出陳雅有氣無力的聲音。
「欣妍，媽媽頭好暈，得躺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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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欣妍就跑到我房門口。
「舅媽，我了，你給我做吃的吧。」͏
我正靠著床頭緩解孕吐帶來的噁心，勉強笑了笑。
「欣妍，舅媽現在不舒服，讓你媽媽給你拿點餅干好不好？」
「我媽媽也不舒服啊！舅媽，你快給我做啊，我就想吃你做的。」
八歲的小孩，話卻一套一套的。
我心裡嘆了口氣，不想和孩子計較，只好強撐著起。
「好，舅媽給你做。」
「好耶！我要吃南瓜餅！」
在廚房站了十幾分鐘，和面、煎餅，油煙味熏得我胃裡翻江倒海。
把金黃的南瓜餅端上桌，欣妍很快就吃了個干凈。
隨後又拿著作業本過來了。
「舅媽，這道數學題我不會，媽媽說你什麼都會，讓我問你。」
我太突突地跳，還是接過了本子，耐心給講解。
可一道題講了四五遍，都說聽不懂。
也不是聽不懂。
是本沒聽。
我在那講，就一直玩手、在桌子上畫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