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學不學？！」
最後一遍我實在忍不了，把本子甩在桌上，生氣地看著。
欣妍哆嗦了一下，立馬大哭起來。
這時，陳雅捂著額頭從客房出來。
「哭什麼哭？」
「哎呀，舒宜，真是太麻煩你了，你不想教就算了。」
「欣妍，別老纏著舅媽！」
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故意不教一樣。
耐心耗盡，我實在懶得理。
「既然姐你起來了，那你教吧，我累了，回屋休息會兒。」
說完也不管兩人的反應，徑直回屋。
我回到房間，只覺得腰酸背痛，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又冒了出來。
於是，我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昨天的那條帖子。
還好收藏了，還沒刪除。
手指快速，看到一條新的評論。
【既然不能通過吃喝流掉，那就讓你妹妹多勞累，搬重、站久點，說不定哪天孩子就沒了，也不是鐵打的啊。】
太巧了。
09
次日，同樣的事又來了。
我媽前腳剛出門，欣妍就開始。
「舅媽，我想喝你榨的果！」
「舅媽，我橡皮找不到了，你快幫我找找！」
「舅媽……」
我忍著火，一次次應了。
而陳雅，要麼在客房門後面看，要麼就坐在客廳沙發上，角掛著一笑意。
最後欣妍非要我拿柜頂上的玩箱。
那箱子死沉，放得又高。
我一口拒絕。
立馬往地上一躺，蹬著尖。
我抓起手機打給老公，電話一接通，忍不住吼了出來。
「你現在立刻回家！馬上！」
一聽我陳舟回來，欣妍的哭聲戛然而止，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沖向客房。
「媽！媽！舅媽舅舅回來了！」
陳雅幾乎是立刻就從房間裡沖了出來。
臉上哪還有半點睡意？
「舒宜，你這是什麼意思？」
臉拉得老長。
「小孩子讓你幫個忙，你不願意就算了，驚陳舟干嘛？他不忙啊？」
我指著擺在那個高的箱子，聲音冰冷。
「那是幫忙嗎？那箱子那麼沉放那麼高，讓我一個孕婦去夠，出了事你擔？」
「能出什麼事？」
撇，一臉不屑。
「你就是太氣，我們村裡有的孕婦快生了還下地呢！」
「吵什麼呢？」我媽提著菜回來，一看這場面就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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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事一說，就指著陳雅的鼻子開罵。
「陳雅！我閨是給你當保姆的嗎？」
「你說自己是來照顧的，怎麼，就是這個照顧法？啊，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陳雅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這話太難聽了，我就是不舒服，讓幫忙看會兒小孩子怎麼了？」
「不舒服？我看你是腦子不舒服！」
我媽本不給臺階下。
「不想待就帶著你閨走，別在這給我兒添堵！」
正吵得不可開，老公急匆匆推門進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雅一看救星來了，立馬換上委屈的表想先告狀。
我沒給機會，搶先把事又說了一遍。
老公聽完，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扭頭就沖他姐吼。
「姐！我跟你說了多次！舒宜現在不能累著！」
「自己的孩子自己管，再使喚我老婆，你現在就帶欣妍回家！」
陳雅被這麼一吼，連忙低頭。
「哎呀！我知道了，都怪我，不該這時候不舒服。」
老公沒理，轉扶我回臥室。
「老婆別氣了，快去歇著，午飯我來做。」
陳雅垂著頭，握的拳頭得發白。
10
晚上，我把手機塞到老公手裡。
他皺眉翻著帖子：「這是什麼？」
「像不像你姐前幾天干的事？」
他愣住。
「是巧合吧？」
「你真這麼覺得？」
他沉默。
我讓他看那條最新的作者回復。
【帶去人多的地方，制造點意外撞。商場、游樂場都行，摔一跤什麼都解決了。】
「山楂茶巧、指使我干活，怎麼人家剛給這博主出主意，就跟我們說明天想去商場？陳舟，你應該不傻！」
他臉越來越沉，還在掙扎。
「可這不合理啊，是孩子親姑姑！我沒法相信。」
我懂。
正常人誰願意懷疑自己親人？
「明天帶們去商場，如果真手。」
我盯著他。
他慌了：「要不別去了？萬一出事……」
「怕出事就盯你姐和你外甥！」
他最終沉默。
11
商場裡人人。
陳雅格外熱，手就要拉我往人堆裡鉆。
老公一把擋開：「姐，你陪媽逛吧，我們在這等。」
陳雅愣住，瞪他。
「讓幫我挑件服怎麼了？我陪著能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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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暗道，就是你在才會出事。
老公沒理，直接讓我媽去挑，他付錢。
陳雅不甘心地跺腳走了。
我們坐在長凳上，欣妍突然盯著我肚子。
「舅媽，你為什麼要生孩子？」
老公摟住我笑：「這是你弟弟妹妹呀，以後有人陪你玩了。」
欣妍眼神一變，惡狠狠地說：「我不要！沒有他，我也能給你們養老！」
這話聽得我後背發涼。
老公也黑了臉。
「誰要你養老了？這話誰教你的？」
欣妍哼了一聲，低頭玩手機。
我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12
路過兒樂園，欣妍鬧著要玩。
老公去買票，我剛要坐下，背後突然一力推來。
幸好老公回來及時抱住我。
「沒事吧？」
他已是滿頭冷汗。
另一邊，我媽正死死拽著陳雅。
「你推我閨干什麼？」
陳雅委屈：「我沒站穩，了一下而已……」
老公快要發，我拉住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