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哄騙我時的溫勁兒徹底消失,臉上只剩猙獰的狠戾。
「小晚,本來我們應該結婚的,但是現在你別怪我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快步沖到門口,手死死抵住門板。
「咔嗒」一聲反鎖了房門。
他扣住我的手腕,語氣裡滿是威脅:
「向晚,別我們。」
「你現在乖乖說清楚,手機裡的東西都存在哪,有沒有備份,我們幫你刪干凈。」
我冷漠地看著席寧,這個男人二十六歲了。
十八歲的席寧,為我唱著跑調的歌曲,在我的樓下大喊。
「向晚,我你,我會給你一輩子幸福。」
二十二歲的席寧帶我回到他的家鄉,和我一起租了房子,對我說:
「我一定要賺大錢,給你買最好看的戒指,娶你回家當老婆。」
這一刻,二十六歲的席寧徹底「去世」了。
13
沈思思見席寧終於氣起來。
臉稍緩,又立刻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從浴袍口袋裡出手機。
「喂,阿浩!多幾個人來城郊的溫泉酒店 3814 房,又有個黃臉婆在這找事,敢壞我的興致!
「你們過來的時候多帶點東西,好好『招待』!」
掛了電話,把手機往茶幾上狠狠一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濺得桌上的空紅酒瓶都晃了晃。
抱著胳膊,下微微抬起,得意地看著我。
腳踩在沾滿粘稠的驢打滾上,驢打滾瞬間黏一團。
「你等著,不是覺得我搶了你男人嘛?」
「我一群男人來『彌補』你。」
席寧眼神裡像是有不捨,但是手上的作卻很誠實。
不斷地去試探手機,是不是真的壞了。
「小晚,一會兒別反抗,會傷的。」
「等思思消氣後,我會求饒你一命的。」
「你只要老老實實地把證據都出來,我們還可以結婚。」
我看著他倆一副無法無天的模樣,反而覺得可笑。
悄悄抬起手,指尖輕輕了領口那枚不起眼的金屬紐扣。
14
形攝像頭的指示燈還在微弱地閃爍,像是在無聲地傳遞著信號。
他們以為手機碎了,直播就結束了?
口袋裡的備用機輕輕震了一下,我用餘飛快瞥了眼屏幕,是林婷發來的消息,還附帶了一張員警在酒店大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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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害怕,我帶著警察來救你了。」
我沒再說話,只是靠在墻角,雙手抱,像是認命的模樣。
眼神平靜地看著沈思思。
時不時還對著門口張,眉頭皺得的,裡還小聲嘀咕著。
「怎麼還沒來?」
「不會是堵車了吧?」
顯然是在擔心的「朋友」來得不夠快,又怕事拖久了會出變故。
又看了看席寧,他依舊抵著門板,卻沒了之前的狠勁,眼神時不時飄向我,又飛快移開。
等著吧,再等兩分鐘吧。
15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沈思思表欣喜,席寧則是一臉復雜。
但在聽到外面的聲音後,所有表都變了驚恐。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市公安局的員警,接到報警,懷疑裡面有人涉嫌尋釁滋事,請立刻開門配合調查!」
沈思思的作瞬間僵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怎、怎麼會有警察?你什麼時候報的警?」
席寧也慌了神,下意識地鬆開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你手機都碎了,怎麼報警?」
我看著他倆驚慌失措的模樣,終於笑出了聲,手了領口的形攝像頭,又晃了晃口袋裡的備用機:
「我不僅報了警,還把你們剛才的所作所為,都實時直播給了直播間的幾萬觀眾。」
「現在,不僅員警知道裡面的況,全國還有很多人,都在看著你們的丑態呢!」
「還有沈小姐你的犯罪自述也被原原本本地轉播出去了。」
沈思思還想掙扎,手就要去開門鎖,裡喊著:
「我爸是沈智斌!你們不能抓我!我要給我爸打電話!」
可沒等到門鎖,門外的員警又開口了,語氣嚴肅:
「裡面的人不要頑抗!
「我們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包括你們威脅他人、試圖非法拘的錄像,再不開門,我們就要強制破門了!」
沈思思抱住席寧的手臂:「現在怎麼辦?你快想想辦法啊!」
席寧扯開的手:「要不是你多,怎麼會變現在這樣!」
我趁兩人爭執,員警走了進來,看到房間裡的狼藉,還有沈思思和席寧的模樣,立刻上前控制住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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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涉嫌尋釁滋事、威脅他人,現在跟我們回派出所接調查!」
我蹲下,把那盒驢打滾打包收進袋子裡。
我知道,這場戰爭沒有停止。
16
林婷快步迎上來,遞過一瓶溫水,目掃過我手腕上淡淡的紅痕,語氣裡滿是後怕:
「還好你早有準備,剛才在直播間看他們囂張的樣子,我都快急瘋了。」
我接過水,指尖到冰涼的瓶,才覺得剛才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笑著晃了晃領口的形攝像頭:
「就是算準了他們覺得手機碎了就萬事大吉,才敢這麼肆無忌憚,這攝像頭錄下的,可比手機裡的證據管用多了。」
可這份輕鬆沒持續多久,手機就開始不停震,屏幕上彈出麻麻的消息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