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嫁給了我,就是我們老王家的人。要麼回來給我洗做飯伺候我,要麼出去掙錢給我花。想跑?沒門!我就跟你們老兩口要人!」
鬧得我媽不了,打電話埋怨我:「都怨你,找了這種老公,害得全家不得安寧。」
可是爸媽啊,這門親事是你們給我安排的啊。
當初我不願意,嫌王強煙喝酒打牌都來,可爸媽非說他家條件好,彩禮多,一定要我嫁。
那筆彩禮後來了弟弟婚房的首付。
想起舊事我就恨,干脆連我媽的電話也不接了。
後來聽村裡的小姐妹說,王強鬧了幾天,沒鬧到錢,追債的人倒找上門來。
他之前欠了不賭債,來找我的路費也是借的。
他沒辦法,只能躲到外地去了。
13
我過了幾個月平靜的好日子,過年也沒回家,把彤彤接到上海過的年。
最高興的居然是琪琪。
說,前幾年我一過年就回老家,只能下面條煮餛飩,要多慘有多慘。
給我開了 3 倍工資,還發了一個大紅包。
我媽一直打電話發微信,說想我了,掛念我,絮絮叨叨家裡的事,說弟媳肚子很大了,預產期在 5 月。
可惜我已經徹底寒了心,只托琪琪給他們寄了點補品,盡到義務就行了。
3 月份的時候,突然又瘋狂給我打電話,試探著問我,能不能回家給弟媳伺候月子。
「唉,我這不行了,一過 60 歲,腰啊啊,哪哪都不得勁。你弟說雇月嫂,那月嫂多貴啊,你弟弟一個月工資才多!」
「萍萍,你也是當保姆,那跟月嫂不是差不多嗎,咱自己能干的活,何必讓外人掙錢?你說是不是?」
怪不得一直鋪墊說想我,原來想讓我回去干活。
我冷靜地問:「我的工資不比月嫂低,我要是回家了,這份工資誰給我補上?」
我媽說:「哎呀這可是你親弟弟,他就你這麼一個姐,他有難,你不幫他誰幫他?說錢不就外道了嘛。」
「可我的難比他還大,」我說:「彤彤就要上大學了,我得給掙學費。」
我媽在那邊狠了狠心,好像做出了很大的讓步:「要不這樣,你管半天就行,另半天你到鎮上再找個活兒,不耽誤你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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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我放聲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笑完就掛了電話,直接拉黑。
14
業突然上門提醒琪琪,說這段時間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在打聽,讓我們小心。
業小哥說,那男的四五十歲,不像正經人,拿著手機裡的快遞單地址照片到打聽。
我聽他的描述,越聽越心驚,手忙腳地翻出王強的照片,小哥一看,就是他!
快遞單,肯定是過年給我爸媽寄的補品上的。
平靜的生活又被打破,但這次,我不再煩躁,我已經知道了,腦子比拳頭好用。
我把王強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約他在小區附近一家咖啡館見面。
這家咖啡館攝像頭特別多,我特意挑了個攝像頭正對著的座位,把帶的包放在桌子上,那裡面有一塊手表,是我跟易總特意借的。
這表值幾十萬,易總有次喝醉酒,不小心摔壞了,維修價格接近重買一塊,易總手表還有很多,就把它隨手放在一邊了。
我還特意確認過發票金額。
王強比以前更狂躁,神經質地左右看看:「你個臭婆娘,在上海過這麼好的日子。你有錢喝咖啡,都不給我花,你有沒有良心?」
對這種顛倒黑白的話,我理都不想理。
我問:「你沒收到通知嗎?我已經起訴離婚了,下星期就開庭。」
王強惡狠狠地說:「你別做夢了,我不可能同意!我問過了,只要我不同意,法院就不會判離,我拖死你!」
「除非……」他貪婪地笑起來,「你給我……50 萬!」
他反倒勸起我來:「你看,你賺錢這麼輕鬆,50 萬用不了幾年就攢出來了。」
我也笑起來:「就算第一次不判離,可你有賭博拘留前科,第二次肯定判離。再不行,我還有分居兩年的證據。我在上海住大房子,吃香喝辣,我急什麼?」
我指指桌上的包:「我有錢買服買包不好嗎,憑什麼給你?你看我這包,1000 多呢。」
他氣急敗壞,一把抓起包,狠狠往地上一摔,猛跺了兩腳:「敗家娘們!我讓你嚯嚯,讓你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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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我真心笑出來,他一直有這個病,不順心就砸東西,家裡的電碗筷不知道砸了多,砸完我還得買新的。
這次,他得自己買單嘍。
報警,出示發票,鑒定,流程跟網上說的一樣。
易總律師到場,開始調解,按鑒定結果,王強要賠償 40 多萬。
他當場就跳起來,破口大罵,堅決不賠。
律師見多識廣,毫不怒,給他列舉了接下來的流程:起訴,判決,執行,強制執行。
不肯接調解沒關係,反正王強名下有財產,老家的房屋可以拍賣嘛。
律師微笑表示:「您放心,流程由我負責推進,我是專業的,一定執行到位。」
王強臉漲了豬肝,呼哧呼哧直,轉眼看到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律師,讓賠!是我老婆,有錢!」
律師聳聳肩:「您只要能說服,誰賠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