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時停也那麼討厭我,有他一份功勞。
現在卻說和我心意相通?
我懂了。
這怕是他們兄弟二人合起伙來捉弄我。
以時不謝京都第一紈绔的手段,指不定要怎麼整我。
我往角落挪了挪。
極速思考怎麼才能退了這門婚事。
直接說明肯定不行。
我是失憶才躲過時停也的秋後算賬,若是知道我是裝的,他指不定要怎麼收拾我。
「阿姝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時不謝見我沉默,突然傾湊近,上的草木清香若有若無。
阻攔了我繼續遠離的作。
我心虛開口:
「沒、沒有,許是失憶原因,覺你我似乎並不相,還是……」
話沒說完,腰間被一只手攬住。
沒等我推開,溫潤的輕點臉頰。
侍不聲不響消失,生怕多看一眼小命不保。
時不謝見我發愣,忍著笑意問我:
「現在呢?些了嗎?」
年炙熱的眸子灼燙著我。
眼中沒有一點捉弄的意思。
口一陣慌,我胡點著頭,避開他的目。
時不謝有點奇怪。
明明是討厭我的。
就算要捉弄我,也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吧?
2
在別苑修養了幾日我才回府。
可還沒來得及找父親商議退婚的事。
時不謝就先來事了。
為了不被時停也察覺,我把失憶這件事從頭到尾演得很真實,連家中人都信以為真。
所以沒人自討沒趣的告訴我,其實時停也才是我未婚夫君。
時不謝就這樣以助我恢復記憶為由明正大的接我出了府。
「去哪?」
「阿姝從前最喜歡吃湯意樓,就去那裡,如何?」
湯意樓的口味一貫咸辣,而時停也最不喜咸辣,所以我都是背著他吃的。
時不謝怎麼知道?
我點了點頭,盡量不出破綻。
到了地方,時不謝門路帶我進了廂房。
裡頭伺候的小廝就有二十人之多。
見他來了無不熱恭敬的喚聲「二公子」。
看著比我還悉這裡。
「二公子,咱們樓裡最近剛出了幾個新手藝,您要不試試?」
時不謝眉眼一挑,將我拉到眾人面前。
「這是我未婚夫人,招牌都盡管上來,夫人高興了,都有賞!」
眾人面喜,卻在看清我是誰後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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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江大小姐……」
先不說京都裡誰不知我江雁姝脾氣差,子縱難伺候。
就說我慕癡時家大公子時停也這件事,那也是大街小巷的樂子。
現在卻了時二公子的未婚夫人。
眾人震驚,眾人不語,眾人面面相覷。
等我和時不謝落座,他們才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
只是我沒想到,小廝說的新手藝不是新菜品,而是推拿和凈耳。
時不謝也是個多事的,非要親自幫我。
「你會嗎?」
「小的可以在旁邊給公子演示。」
「……」
我很想拒絕,但人已經被時不謝拉著按在躺椅上。
「阿姝別,閉眼。」
我想,肩膀的力道卻得更重。
算了,再忍忍。
今日回去,無論如何也要讓父親把婚事退了。
微涼的指腹按在耳朵上,我被驚得睜開眼。
正好對上時不謝狡黠的目和意味不明的笑。
小廝在旁解釋:
「小姐莫怕,這都是凈耳的流程,盡管便是。」
「我突然覺得……」
時不謝的指腹來到額頭上,意味深長開口:
「阿姝別怕,放鬆心有助恢復記憶。」
我還想拒絕,他又繼續說道:
「還是說,阿姝本沒失憶?」
時不謝的手沒停下,反復輕著我的耳朵。
我無語凝噎。
干脆閉上眼,赴死一般。
孔雀在臉部清掃,袖中的手都快被我扣爛了。
我咬牙忍著。
許久,時不謝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阿姝,不舒服嗎?」
在時不謝離的那一刻,我猛地起。
時不謝的聲音幽幽傳來:
「怎麼了阿姝?我沒伺候好你?」
「閉!」
顧不上自己面紅耳赤狼狽的模樣,開門走出廂房,一心只想回家退婚!
剛出湯意樓,我就迎面撞進一個懷裡。
抬頭對上一雙居高臨下凝視的眸子。
我連退幾步。
這是什麼倒霉日子?
在這裡也能遇見時停也?
他不是不喜歡這裡嗎?
該不會以為我是故意撞他懷裡的吧?
我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時停也不理會我的解釋。
目看向我後:
「你和他倒是親。」
我轉頭,看見時不謝慢悠悠的跟在後面,不靠近,也不離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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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未婚夫君,親不是應該的嗎?」
時停也突兀的笑了笑,角勾起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那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奇了怪了。
不是他自己非要說自己是我未婚夫君的哥哥嗎?
現在又問我?
但他的目實在瘆人,我又慫了:
「你、你不是時不謝的兄長時停也嗎?」
「你倒是將這層關係記得清楚。」
「大公子……」
另一道聲音打破了逐漸變味的氣氛。
我這才發現,時停也後還跟著一素白的弱。
是站在那裡就惹人憐。
這不就是棠溪晚。
難怪時停也會來這裡,原來是為了。
我臉一沉,埋頭就走:
「我還有事,先走了。」
剛經過時停也旁邊,他卻不依不饒:
「走什麼,貓兒又忘了喂?」
時不謝也跟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