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謝,你出來!」
接住我的時不謝手指微微收,顯然知道是誰來了。
我卻沒聽出來是誰。
「公子,是,是清雪樓的娩娩姑娘。」
清雪樓那不是青樓嗎?
還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啊!
「阿姝,我……」
「時不謝,你慫什麼?」
時不謝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他掀開車帷,盯著外面的人出聲:
「閉!」
外面的人卻不依不饒,鬧得四周無數人圍觀。
我回被時不謝握的手,看了一眼外面。
「二公子果真玩得開。」
「不是這樣的,阿姝……」
我裝作十分失難過的樣子,躲開他想重新抓住我的手。
「你先下去將事理了再說吧。」
時不謝眸子慌,猶豫了片刻,下馬車去了。
還特意囑咐車夫先將我送回去。
剛回府,我就興致的將剛才發生的事告知父親。
父親一拍桌子,立馬沐浴更進宮去了。
……
再見到時不謝的時候,他是單槍匹馬殺進我院裡的。
父親不在,母親也去了好友那裡做客,家裡的護衛攔不住他。
「阿姝,你要退婚?」
時不謝紅著眼眶,手裡的劍在抖,目灼灼盯著我。
我強撐著心虛。
「我好歹也是首輔嫡,這樣不干凈的夫君,我自然不要。」
「我沒有,我沒過……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我冷道:
「想不想得起來也不妨礙。」
時不謝一步一步走了過來,我亦一步一步往後退。
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退到屋裡了。
握劍的手越收越,他繼續著:
「那不過是別人的三言兩語,阿姝,你怎麼不問問我?」
「我早就打聽清楚了,你一月前確實去過清雪樓,而且兩日未出。」
時不謝二話不說把門合上。
「那兩日我不是在清雪樓。」
真相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我只要退婚。
圣上那邊已經答應退婚,過兩日旨意就該下來了。
我不打算再跟他多說,今日還約了公主。
「你本就不在意真相怎麼樣對不對,你就想著退婚。」
「你……」
Advertisement
時不謝丟了手裡的劍,擋住我要走的步子。
「是,因為我本就不喜歡你。」
那雙漉漉的眼睛怔住。
本想說的話生生吞了回去。
許久,直到我開始發慌,他才哽著聲音問:
「所以,就算失憶,也不肯喜歡我嗎?」
我的冷漠險些崩盤。
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他好可憐。
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把答案給了沉默。
6
時不謝走了。
但預想的退婚旨意還沒下來,圣上就病倒了。
見到公主才知道,圣上本就一直有恙,所以才一直不理朝政。
父親的辭計劃也不得不擱置。
皇後為給圣上祈福,特召世家貴夫人進宮。
我和棠溪晚都在其中。
宮裡。
我就如個廁的功夫,就撞見了棠溪晚和時停也。
兩人站在無人,時停也似乎在生氣,可卻聽不清在說什麼。
我自知這個時候應該溜之大吉。
可剛轉就看見了不遠的另一道影。
是時不謝。
他雙手環,懶散的倚靠在假山旁邊,眉眼帶著幾分探究。
見我看去,挑眉勾,意味不明。
我打算往另一邊走,他卻清了清嗓子,一副準備要全世界都知道我在這的架勢。
我只好認命的往他那邊去。
「阿姝,你果然沒有失憶。」
「你、你說什麼……」
似乎是察覺到時停也那邊的目,時不謝將我一攬,躲進了旁邊的小竹林裡。
四周漆黑如墨,只有竹林外進來的亮。
時不謝不肯鬆手。
我自知拗不過,放棄了掙扎,任由他抱著。
「阿姝,為什麼要裝失憶?你不喜歡兄長了嗎?」
年清朗的聲音在靜謐中響起。
我的臉還埋在他的肩膀,只能出兩只眼睛。
「你也看見了,他喜歡的是棠溪晚,我不想自討沒趣。」
抱著我的手越收越,以至於我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所以連我也不要了?」
我一時語塞。
我和他本就沒什麼關係啊,哪來的要不要?
我掙扎著推開他。
「既然已經說開了,那有些話我也一並說了。」
「我不會嫁進你們時家,這婚如何也要退的,我不喜歡你,更不喜歡時停也。」
面前的人不知喜怒的輕笑:
「阿姝真奇怪,從前鬧著要嫁給兄長,現在卻能這麼雲淡風輕的說出這種話,你以為……這婚真退得了?」
Advertisement
時不謝背著,我看不清他的表,卻能覺到冷下來的語氣。
時不謝拉住我的手腕,不允我離得太遠。
「知道我在清雪樓失蹤的那兩日去哪了嗎?」
他猛地將我往前拉,另一只手掐在了我的脖頸上。
心臟狂跳,我連呼救都忘記喊了。
耳邊是森可怖的低音:
「我在連州殺景綽王。」
景綽王,是大皇子。
唯一能威脅到太子地位的人。
而他就死在一月前。
可傳言只說他是死於子床榻上。
沒想到……
原來時不謝也不是表面上只只吃喝玩樂。
怕是那些時停也不方便做的事,是他這個弟弟在做。
我了幾分。
「你、你別殺我,我爹已經準備辭了,不會妨礙你們,放過我吧……」
原本還冷著聲音的時不謝陡然笑出聲。
掐著我脖子的手轉而扣住後腦,迫我抬頭和他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