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把娶進門，我們沒有半點對不起的地方。
「每次回來，我都把當祖宗一樣供著，就怕不高興，被左鄰右捨議論，說我這個婆婆不會善待兒媳婦。
「要吃土，我親手逮了殺了給燉。
「要吃新鮮蔬菜，我每年都種各種菜，不打藥不施，干凈衛生無公害，親自送來。
「我還給送米送面送菜油，我這樣做夠意思了吧，還對不起嗎？
「可是怎麼報答我的？
「以前我們老兩口好的時候，冷麗把我們當牛馬用。
「我們在鄉下做牛做馬，省吃儉用，好不容易修起了三層樓的小洋房。
「他們過年過節回來只管清福，連碗都沒有洗過一只。
「現在孩子大了，公公偏癱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把我們趕出家門……」
11
孫茉莉越說越傷心，還哭了起來。
我對的演技嘆為觀止，也不反駁，靜靜地看表演。
孫茉莉接著說：「我和老頭不是親爹媽，趕出來，我無話可說。
「可我兒子跟結婚這麼多年，是兩個孩子的親爹，憑什麼說離就離，讓我兒子凈出戶？
「各位請給我們評評理，看冷麗這麼不孝順老人，也不護丈夫的行為對嗎？
「可憐我們一家三口現在都無家可歸了，嗚嗚嗚……」
說著說著，開始號啕大哭。
圍觀者有一部分是跟孫茉莉年齡差不多的婦，們不明真相，見哭得可憐，代自己的角議論紛紛：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的難伺候，我那個兒媳婦也是，我每天幫接送孩子，做飯洗服，一點都不恩。」
「年輕人沒有家庭觀念，不就離婚，哪像我們以前，看在孩子的分上，再大的委屈也忍著。」
「這個小媳婦兒，不是我說你，你遇上這樣好的公婆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他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能為一點小事就鬧離婚啊。」
「就是，你離了婚倒瀟灑，怎麼不為孩子想想？這麼小的孩子，生活在單親家庭裡，多可憐啊。」
「……」
十多張對著我七八舌的，我就算想辯解，也說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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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認識我的鄰居出現了：
「咦？這不是冷麗嗎？我看著長大的，冷麗知書識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就是，冷麗跟老公很恩，怎麼會離婚？」
「我跟冷麗是鄰居，你們說是冷麗的公婆，我怎麼沒有看見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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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茉莉說：「跟我兒子本來就是假離婚的，就是不想贍養我們老兩口。我們鄉下人白天要忙著干農活，每次天要黑了才來，東西送到兒子家，我們就連夜回去了，所以跟你們不悉。」
這話一說，大家都將信將疑。
陳耀趕到了，他抱起老二。
我騰出手來，也拿出手機拍孫茉莉。
陳耀聽見有圍觀者指責我不孝，馬上為我辯解：
「冷麗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爸媽的事，我跟離婚，也是被我父母迫的……」
孫茉莉頓時暴怒，把手機轉向陳耀罵：「你們看看，這就是我的好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
「他老婆都不要他了，把他跟我們一起趕出來了，他還在幫前妻說話！
「陳耀，你撒謊也不過過腦子？
「明知道你爸偏癱了，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我會你和冷麗離婚？
「你們為了逃避贍養義務，兩個人假離婚騙我們，還想蓋我一頭屎！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陳耀不是他母親的對手，被罵得臉紅脖子，還不能口。
我看這架勢，估計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問題。
那我得親自上場了。
我到小賣部買了兩斤瓜子一瓶水，借了一凳子。
然後我坐在孫茉莉對面，招呼大家：「來來，嗑瓜子，聽我跟這個老人好好掰扯掰扯。」
孫茉莉氣得跳腳：「你們聽聽，這個不孝竟然罵我是老人，哪個當兒媳婦的敢這麼罵婆婆？就算離了婚，你也得我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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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笑瞇瞇地說：「孫茉莉，我們出錢出力給你們鄉下修好了三層樓房。
「我懷著大兒子要臨盆的時候，你把我們趕出來，不許我再把你媽。
「現在我不是你兒媳婦了，你反而想要我媽，你的老臉都不要了？
「我告訴你，你就算跪下來給我磕頭，我都不會你一聲媽。
「因為你不配！」
孫茉莉更氣了，指著我手指哆嗦：「你們聽聽說的什麼話，嫁的是我兒子，我怎麼就不配給當媽了？還直呼婆婆的名字，有沒有教養？」
我好笑：「我當然有教養，沒教養的是你！孫茉莉！
「你不配當婆婆，也不配給陳耀當媽，更不配給我的兩個孩子當！
「你問問，我這兩個孩子認識你嗎？
「從你把我趕出來，你就沒有主來看我兩個孩子一眼！
「沒有管過我懷孕，沒有照顧過我坐月子，沒有幫我帶一天孩子。
「我老大五歲，二兒三歲，你給他們買過一個糖果嗎？買過一件服嗎？
「你們從來沒有為我和孩子付出過。
「憑什麼你的老頭偏癱了，你要我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