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深夜，我同時接到兩個消息：急胃炎，和我是被抱錯的真千金。
三十八歲，有房貸有貓有胃病，突然被告知拿錯了人生劇本？
我以為自己疼出了幻覺。
假千金端著燕窩來看我：「聽說你靠自己買房了？真厲害。」
我看著手上的鉆戒苦笑：「聽說你丈夫又換金雀了？彼此彼此。」
我們看著對方眼裡的突然大笑——什麼真千金假千金，不過是兩個被生活磋磨的中年人。
本以為要上演豪門宅斗，沒想到我們竟在對方上看見了另一種人生可能。
三十八歲又怎樣？真假千金又怎樣？
人幫人，才是這個時代最爽的劇本。
1.
人總是在十七八歲的時候覺得自己會是被首富家弄丟的孩子，從此擔任 CEO，走上人生巔峰。
或者偶爾在事業挫敗時，面對甲方要求五彩斑斕的黑改了十個方案最終還是沿用第一版時，面臨困境看著手機裡的餘額無能為力時。
也會幻想自己父親晚上就會告訴自己是富二代，一切只是基於讓自己驗普通人的生活。
爸爸會拍拍你的肩膀，跟你說現在不裝了，攤牌了，要回家繼承家業了。
但直到三十八歲這時，才有人跟你說你是真假千金故事的主角，你只會覺得很荒謬。
尤其是在凌晨兩點的急診室裡，右手掛著點滴，左手著發痛的胃部，腦子裡還想著明天必須上去的方案時。
我剛剛聽完一個陌生人的電話，在電話那頭語氣有些激，說我才是家親生的孩子。
我晃了晃腦袋。
再次確認自己只是急腸胃炎進的醫院，而不是高燒燒壞了腦子。
「林知行？一個人的嗎？」護士探頭進來，「有家屬來嗎？」
我虛弱地搖頭，電話裡那些怪陸離的事看起來離我很遙遠，我只能說服自己大概是剛剛太累了睡著了，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回歸現實。
那隻名「方案」的貓還在家裡等著我喂食，而我在等這瓶點滴打完。
「你這種況，最好有人陪著。」護士的語氣裡帶著責備，「急胃炎可不是小事，連續熬夜加不按時吃飯，年輕人就是不把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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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歲還能被稱作年輕人，我該到欣嗎？
手機在包裡一直震，不用看都知道是工作群裡的消息。
在這個一線城市扎的代價，就是十年如一日地把自己當騾子使。
買了房，養了貓，丟了健康，還剩什麼？
哦，還有父母永無止境的催婚電話。
「人到了年紀就該結婚生子，你這麼拼有什麼用？」母親的話言猶在耳。
第二瓶點滴掛上一小時後，我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閃爍的是「媽媽」。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知行啊，這個周末你——」
「媽，我在加班，回頭打給你。」我迅速切斷通話，無力應對那些老生常談。胃部又是一陣搐。
天快亮時，我終於走出醫院。
醫生開的藥揣在口袋裡，像是一紙罪狀，證明我對自己的辜負。
2.
只是，原來這一切不是夢。
一周後，我坐在一家高級餐廳的包間裡，對面是兩位我從未見過的中年夫婦，以及一個和我年齡相仿、氣質優雅的子。
我的父母坐在我邊，神局促。
「就是這樣，」中年人的聲音有些發抖，「當年醫院抱錯了孩子。」
頓了頓，面向我，面帶希冀，「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你爸，莫建國，我周玉梅。」
"這是楠楠...莫勝楠，和我們一起生活了三十八年的兒。」
我盯著面前的水杯，腦子一片空白。
三十八年來，我從未懷疑過自己的世。
我有父親的眼睛，母親的鼻子，家族裡標志的卷髮。
現在卻有人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巧合？
「我們已經做了 DNA 檢測，」周玉梅輕聲說，推過來一份文件，「勝楠也和你父母做了檢測。結果很清楚。」
我翻開那份檢測報告，最後的結論刺眼：支持莫建國和周玉梅是林知行的生學父母。
「所以，」我終於開口，聲音干，「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突然要見我？」
「我們想補償你，」莫建國說，「這些年，你苦了。」
他的目在我臉上逡巡，像是在尋找什麼悉的痕跡，那眼神既熱切又帶著些許不知所措的笨拙。
我看向坐在對面的莫勝楠，一直沉默著，雙手疊放在桌上，姿態優雅從容，但眼底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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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怎麼想？」我問。
莫勝楠抬起頭，我們的目第一次真正相遇。
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種奇特的解：「我覺得很有趣。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常常幻想，我是不是被抱錯了的孩子。現在發現，原來是真的。」
「勝楠也很支持我們相認，」周玉梅急忙補充，「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
這時，我的養母，不，應該說是我長了三十八年的母親，突然手握住我的手。
「知行，不管怎麼樣，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兒。」的聲音哽咽，眼眶泛紅，「我們不是想要丟下你，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也應該有機會和親生父母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