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放在旁邊的平底鞋踢到了一邊。
「陳卓嘉，別白費力氣了。」
「你忘記孟錦珠了嗎？」
我不信這場蔓延六年的喜歡會突然之間消失殆盡。
我知道他現在恢復原形，一方面是因為孟錦珠又離開了他的世界。
一方面我是孟錦珠之外他最滿意的選擇。
果然陳卓嘉告訴我：「孟錦珠不是走了嗎？」
「鄭晚林，我和從前並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你想，我們還會度過很多個六年。」
我問他是怎樣的六年？
「不讓孟錦珠出現在你的面前，然後我自欺欺人你最我的六年嗎？」
「陳卓嘉，這段裡錯的不是孟錦珠，而是你這顆不夠專一的心。」
「事不是孟錦珠走了就算解決了的。」
「你該正視你的心，如果實在難以忘掉孟錦珠，那就一輩子單思念。」
「而不是把這份喜歡藏起來告訴我，你已經在拼盡全力我。」
陳卓嘉愣在那裡，沉默不語。
所以他一直在等孟錦珠離開以後才來挽回我。
他以為孟錦珠不在，他的全心就會放在我的上。
所有我介意的難題就都解決了。
真是可笑。
12
陳卓嘉找來的第一個說服我的朋友。
是那天唯一一個注意到我起離開，然後要我早去早回的人。
陳卓嘉向他們傳達的我和他分手的原因，是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所以他來了以後不先開口替陳卓嘉說話，而是問我。
「鄭晚林，陳卓嘉說的是真的嗎？」
「我不覺得你是這樣不講道理的人。」
那天熱鬧的場景裡，他並沒有認真聽孟錦珠講彩的故事。
而是拿著手機忙著和出差在外的朋友聊天。
所以我問他：「如果那天你的注意力都放在孟錦珠上，忽視了你朋友發過來的所有消息，你朋友會怎麼做？」
他先是向我保證他朋友在他的心中有無可撼的地位。
就是許多年沒見的孟錦珠把故事講出花來，也不能讓他放棄和朋友聊天。
他說完以後，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我。
他開口問我：「陳卓嘉你們都談這麼久了，不會吧？」
回答他的是正好給他打過來電話的孟錦珠。
他說起正和我坐在一起的時候。
孟錦珠提高了聲調告訴他：「你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地幫著陳卓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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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鄭晚林不夠坦誠也不夠真心，所以他活該被甩。」
「我支持鄭晚林做的每個決定。」
我隔著手機聽到了孟錦珠的聲音。
從始至終，都心疼我的真心換來的是六年欺騙。
於是陳卓嘉的朋友掛斷電話以後告訴我。
「在這件事上委屈的人是你，我尊重你的決定。」
13
知道陳卓嘉在那個黑暗的小亭子裡等著我。
是我憑著那一點悉的廓認出他來的。
哪怕亭子裡漆黑一片，我依舊能據微弱的月看出陳卓嘉正背著我打電話。
這是我第一次站在陳卓嘉的位置看那個亭子。
好像不風，卻也有月灑下來。
只要有心總能認出站在裡面的人。
所以那天我和孟錦珠明明沒什麼靜，陳卓嘉卻能準地捕捉到孟錦珠的影。
孟錦珠旁邊的我，在陳卓嘉眼裡毫無存在。
我聽到陳卓嘉一句無奈的反駁。
「孟錦珠，我沒有糾纏鄭晚林。」
我就知道孟錦珠打過來這通電話的目的是什麼了。
我收回目走向單元樓門口的時候。
陳卓嘉聽到靜轉過來，看了我一眼，就急急忙忙地掛斷了孟錦珠的電話。
他追上來說要和我談談。
關於那天我告訴他的，孟錦珠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有問題的是他那顆既又的心。
他今日來找我，是要我給他一些時間來忘孟錦珠。
在這場抉擇裡，他選擇和我一起走下去。
我忽然想起孟錦珠今天在電話裡說的陳卓嘉這個人不夠真誠。
假如他在最開始的時候告訴我，他心裡有沒有放下的人。
如果我接並且選擇和他在一起，在孟錦珠上發生的事，我毫無怨言。
偏偏他以一副已經釋懷過去，真心想和我創造未來的模樣來接近我。
我從一開始要的也是全心全意我的陳卓嘉。
我沒看他同我講和孟錦珠和平分手時候的憾，不是我的錯。
我信他，所以以為他同我講的都是真的。
陳卓嘉一臉期待地等著我的答復。
可這個時候又和最初的時候不一樣。
他讓我擁有了六年虛假，我被傷過以後才終於同我坦白。
所以我告訴陳卓嘉：「這不是選擇題，你沒有選擇的權力。」
14
接到民宿電話的時候，我剛看完孟錦珠發給我的婚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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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在電話裡告訴我五天後別忘了去他那裡住。
經過他提醒才想起來，我和陳卓嘉在年初的時候就訂了這家民宿來慶祝我們的紀念日。
年初知道這家民宿的時候，正值他的火期。
我和陳卓嘉實在安排不上，於是想到了提前預約。
那個時候老闆都在擔心間隔時間太久，怕我們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