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卓嘉還信誓旦旦地表示不會。
在一起的這六年，我們把慶祝紀念日看得很重要。
老闆還是不放心，所以我們給他留了電話。
陳卓嘉只留了我的電話號碼。
「我和鄭晚林形影不離，你找的時候我一定就在旁邊。」
如今不僅陳卓嘉失約了，我也要失約了。
我在電話裡向老闆道歉，然後同他講我已經分手，不想再去這件事。
讓他在定金裡扣除違約金。
老闆沒有再說話，同意了我的請求。
剩餘的錢很快就退回了。
我忽然意識到，老闆那個時候擔心所謂的間隔時間太久，並不完全是怕我們忘記。
也是怕我們發生今日這樣的變故。
畢竟誰也猜不到明天會出現什麼人、發生什麼事，然後突然間就再也不能了。
15
夜裡忽然就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
我穿了服，開車去了我常去的那個海邊。
遇見陳卓嘉之前我就喜歡來這裡。
哪怕只是靜靜地坐著，一無際的海水也能沖走我腦海中的萬千煩惱。
所以我視它為我的神良藥。
和陳卓嘉在一起以後，我把這個講給他聽。
他那個時候就很認真地告訴我。
「鄭晚林，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神良藥。」
「就讓那裡變你喜歡的風景吧。」
這六年確實我來這裡的原因發生了變化。
它平常到只是為了我和陳卓嘉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如今舊緒席卷歸來，我還是下意識地想來這裡坐坐。
陳卓嘉給我披上服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我找地方坐下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我把他的服拿下來扔在地上，然後繼續著大海。
陳卓嘉沒有執意要繼續給我披他的服。
他撿起服走到遠一些的地方拍了拍土，找了個地方也坐了下來。
我們都默契地避開了往常經常坐的那個位置。
那裡擁有我們之間太多好的回憶。
過去不知，以為這是陳卓嘉給我的全部。
如今全部知曉以後，倒覺得這樣的回憶更像是諷刺。
明明他已經這樣盡力我，卻還能更別人。
離開的時候，我和陳卓嘉的視線匯。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見我看他，又把目轉移到別。
這場靜坐裡，我看的是大海，他看的是我。
Advertisement
16
孟錦珠特意趕回來組織了一場婚前答謝宴。
和的男朋友決定用旅游來代替大大辦的婚禮。
因為這段時間我和孟錦珠建立起來的。
稱我為必須要出席的朋友。
我推門而的時候才發現陳卓嘉也在。
所有人默契地騰出來離陳卓嘉最遠的距離給我。
我落座以後才發現，今日出席的人完復刻了那天的場景。
重要的主角依舊是孟錦珠。
只是這次我沒坐在陳卓嘉邊，也能認真地聽講故事了。
孟錦珠的婚紗照是邊旅游邊拍的。
到了一個喜歡的地方，玩夠了就拉著的男朋友去找婚紗館問能不能去那裡取景。
所以那天給我發的婚紗照背景不同，天氣不同，效果也不同。
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我還給點了贊，然後挑出一張漫天黃沙裡拍的婚紗照告訴「拍得真驚艷」。
今日孟錦珠講起了這套婚紗照背後的故事。
是炙熱的太以及突如其來的狂風。
上一秒他們剛拍了一張照片，下一秒狂風驟起。
他們所有人急急忙忙地跑向避風。
那天的黃沙鋪滿了孟錦珠的臉和上。
沒抱怨，而是欣然接這樣的結果。
樂呵呵地稱這是大自然給的祝福。
然後和的男朋友商量要不要這樣拍一張照片。
我聽得迷的時候，聽到有人喊陳卓嘉的名字。
「陳卓嘉，你這是在做什麼？」
17
我收回看向孟錦珠的目的時候，才發現陳卓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的邊。
毫無緣由地要我邊的人和他換個位置。
那個人不干，於是出聲質問陳卓嘉。
和陳卓嘉關係最好的朋友把他拉回去，要他安靜些。
孟錦珠講第二個故事的時候，我又聽到了別人喊陳卓嘉的聲音。
「陳卓嘉，講故事的是孟錦珠，你看哪裡呢？」
「你不是聽孟錦珠講故事迷嗎？那今天就聽個夠。」
陳卓嘉對於別人的嘲諷置若罔聞，一直盯著我看。
和那天他一心盯著孟錦珠的時候一樣。
眼裡心裡只有孟錦珠，再無其他人。
他始終不聽勸，於是有人手掰著他的頭給他調整方向，讓他看向孟錦珠。
結果陳卓嘉頭了，目依舊落在我的上。
Advertisement
有人忍無可忍，一氣之下上手捂住了陳卓嘉的眼睛。
「陳卓嘉別窺探不屬於你的東西了。」
「鄭晚林沒有原諒你，你沒資格這樣看。」
孟錦珠被陳卓嘉攪了興致，也停止了講故事。
走過去和所有人一起研究該把陳卓嘉放在哪個位置，才能讓他看不到我。
屋子裡瞬間變得異常熱鬧，所有人站起來在那裡算著最適合陳卓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