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正常出門後,我恨不得立馬離開家裡,收拾完行李就開始找車。從家裡到省會的網約車要價 600 塊,但我還是毫不猶豫地付了錢上車。
這是我第三次離開家。
4
由於大學同學和朋友大多都在省會,我暫時地留在了省會。和大學時關係最好的捨友一起合租了一套兩室一廳,還有一只在國外留學時領養的泰迪,我給他取名 Happy。
雖然已經有了研究生學歷,但由於年齡偏大以及材問題,且工作經驗不足,我花了很久時間,投了幾十份簡歷,面試了十幾家工作,才找到了一份薪資極其普通且單休的工作。
但這並沒有磨滅我的希,反而這是希的火苗,我會往裡不斷地添柴,讓這火苗越來越壯大。
我要為我們家最有出息的孩子,而不是靠父母安排工作,買房買車。我要比他們所有人都過得更好。
我給自己定的第一個目標是,給還在農村生活的大姨買一套縣城的房子。
在省會正式地工作的第一年,我沒有再主地聯係過家裡。當然,家裡也沒有聯係過我。
在這一年,我努力地工作,積累經驗,爭取機會學習各種能接到的知識,想著為下一步的跳槽做打算。我努力地減,不想再因為材而失去工作機會。
工作之餘,周末有時間就和朋友一起買菜、做飯,吃完飯出門溜我的小狗開心。
國外留學時認識的朋友也回到國工作,年紀比我小幾歲,我一直都妹妹。我們倆無話不談,經常煲電話粥,互相吐槽各自的生活。
妹妹總覺得自己比這個大幾歲的姐姐還。當然我不這麼認為。
說我人太好,容易被人欺負。說我是見過說話最溫的人,也沒有見過我生氣的樣子,就算是我真的生氣了,由平時於格太好,語氣太溫,別人也不會注意到我已經是生氣的狀態了。還說看我這副樣子,總覺得自己要保護好我,做我的後盾才行。
我們一起去逛街,一起打卡網紅店,一起吃好吃的,一起去旅游。我和親姐姐沒一起做的事,和一起完了。
妹妹聽了我跟我姐那些事,說:「覺我更像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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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你不就是我妹妹嗎?」
原生家庭沒有給我的東西,我可以自己去獲取。我無法選擇自己的家人,但我可以選擇如親姐妹般的朋友。
工作了大半年後,大姨突然生病住院了。
公司無法長時間請假。我只好先辭去工作去醫院照顧大姨。
在醫院的這段時間,我天天跑上跑下找醫生,費,打水,送飯,帶著大姨做檢查。晚上就睡在病房裡,在大姨病床和墻之間鋪了個小褥子睡覺。
唯一不適應的就是,有些膽小的我晚上乘坐醫院電梯時總是覺怵怵的,所以有時候坐電梯需要打電話給朋友聊天壯膽。
可能是這些年不是很經常見面的緣故,大姨一直很客套,有什麼需求也不直說,不好意思指使我幫忙。
我只好跟大姨囑咐道:「有什麼事要主地跟我說。我會出去掙很多很多錢,哪裡不舒服了就及時地告訴我,我可以帶你去看病。要是我工作忙走不開,就轉賬讓哥哥們帶你去看。再不濟也能花錢給你請護工。」
病房裡的其他大媽誇我懂事,比親生兒還好。但在我心裡,我是大姨養大的,大姨就是我媽。
老實說,照顧病人很累。但這段時間跑上跑下,我瘦了一圈。但我沒有覺得痛苦,這一個月,既照顧了大姨,又能減。
甚至還有八卦聽。無聊時就聽聽隔壁床的大媽的兒媳婦兒悄悄地給孫子支招纏著爺爺給買東西,兒和兒媳表面上互相諒讓對方早點回家,暗地裡卻較勁兒地看誰先走。
自從我開始在醫院照顧大姨之後,之前在我面前都是自稱「我」的媽媽,跟別人介紹我時都只是用「」這個稱呼的媽媽,開始在我面前自稱「媽媽」,跟別人提起我時就用「我家那妮兒」這個詞。
我不由得想起當初家裡養過的一只貓。一次我從客廳經過去二樓上洗手間,爸媽當時正在客廳裡看電視。我從樓梯口不小心被突然從樓上下來的貓絆倒,「啪」的一聲摔倒在地。
我媽聽到靜之後,第一個舉不是把我扶起來,而是抱起的貓說:「沒事吧?」
所以之後比起貓,我更喜歡狗。可能就是這件事導致的吧。
把貓看得比我還重要的媽媽,真的會真心地把我當作自己的妮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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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裡,我媽當著大姨的面,對著姥姥訴:「人生活得再苦再累,也不能把自己孩子送給別人養。」
打完熱水回來的我剛好在門外聽到了這句話,我看著大姨尷尬的表,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我故意用力地放下熱水壺,「砰」的一聲把我媽嚇了一跳:「你苦嗎?你累嗎?你們在城裡過著好日子的時候,可是我大姨辛苦地把我帶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