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瞬間下意識「啊」地驚出聲。
值班經理忙跑進來呵斥我:
「鄭佳,就你進來跳個舞都能出錯!」
「對不起啊,祁先生,我重新換個人來。」
有個男人開玩笑:
「祁,這聲音跟你朋友有幾分像啊。」
祁漾抿了抿,抬手一揮。
「行了,讓下去吧。錢我照算。」
這是現結的活。
到手的時候比說好的還多了一萬塊。
算錢的時候,經理才看到我不是鄭佳。
「算你運氣好,今兒這位爺不計較,還給了你小費。」
我哭笑不得。
這一萬塊的小費足夠我生活好幾個月。
祁漾啊,你對一個陌生人尚且大方。
卻眼睜睜看著我被生活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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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不知天高地厚地向你奔赴。
5
我拖著疲乏的軀回到家。
躺在床上很快睡了過去。
恍惚中,我又回到了三年前。
我站在會所樓下派傳單。
看見衫襤褸的男人被幾個保安扔出會所大門。
「去去去!我們這不缺人,滾別去看看!」
我扶起狼狽不堪的他。
卻無意間陷進男人那雙漉漉的桃花眼裡。
他說他是孤兒,無親無故。
就像我一樣,浮萍似的飄在塵世之中,無以為家。
鬼使神差地,我把他帶回了我廉價的出租屋。
幫他找工作,給他買服。
他一點一點地滲進我空的生活裡。
就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滋生了。
就在這間破舊的出租屋裡。
我把自己付給他。
第一次我痛得淚眼婆娑。
祁漾瞥見跡時,眼神一黯。
俯輕吻著我的耳廓,聲說:
「書怡,等我再多存些錢,我們就結婚。」
後來,我白天在寫字樓裡上班。
晚上再去四兼職。
只為了和他一起早點攢夠結婚基金。
即便疲累不堪,可是心裡依然甜滋滋的。
而我從未想過,原來一切只是個卑劣的游戲。
那些深夜裡的纏綿繾綣,那些苦日子裡的相互依偎,通通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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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地把一顆真心捧到他眼前,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局。
他作壁上觀,看我一點點在這場游戲裡淪陷。
然後把我的一顆真心當作功勛章,肆無忌憚地向人炫耀。
不過一場游戲。
他贏得輕而易舉,而我輸得鮮淋漓。
6
朦朧中,有人掀開被子。
床微微凹陷下去。
那隻悉的大手將我撈進懷裡。
下一秒,帶著酒味的吻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落在我上。
他強地撬開我的牙關。
與我熱烈糾纏。
從前覺得甜的吻,此刻卻噁心地讓我驚醒過來。
我把手抵在他堅實的膛,隔開彼此的距離。
我淡漠地看著他:「你又喝酒了?」
「嗯,晚上在酒吧駐唱的時候跟客人喝了點。」
「回來得有點晚了,生氣了?」
從前我對酒不太了解。
今天才知道這種我在他上聞過好幾次的酒味來自一種洋酒。
人頭馬路易十三。
一瓶就要五萬多。
他們今晚點了五瓶。
我抿著,沉默不語。
夜裡,他漆黑的眸灼灼地凝視著我。
他低下頭,再湊近我時。
我不聲地偏過頭。
他落了空,手輕上我的臉。
「怎麼了?人不舒服嗎?」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溫。
和先前在包間裡淡漠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我淡聲回:「我大姨媽。」
他輕笑一聲:「好,不你。」
他翻躺進被窩,膛著我的後背。
我背對他,突然出聲問道:
「我們的結婚基金快存到十萬了。」
「你真的要跟我結婚嗎?」
我很明顯地察覺到他的心跳慢了一瞬。
搭在我手臂上的手指也忽然蜷了。
半晌,我才聽到後他低沉的笑聲:
「這麼迫不及待想嫁給我啊?」
「我不跟你結婚,還能跟誰結呢?」
「放心,我跑不了。」
我的心在他的話語間緩緩下沉。
直到沉到一片幽暗的谷底。
再也沒有重見天日的希。
我的心就這麼一寸寸爛在了這谷底。
直到今天,他仍然不打算跟我坦白。
仍然把我當作個傻子似的玩弄於掌之間。
7
翌日清晨。
他又穿著那黃的外賣服準備出去。
出門前,他低頭吻了下我的額頭:
「今天我早點回來,在家等我。」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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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今天又會踏進哪家頂奢店裡。
買下我永遠也買不起的東西。
我掏出手機,重新翻出一個月前的信息。
【這個婚約你爺爺早就定好了的。】
【既然親子鑒定顯示你就是我趙家的兒,這個婚約你必須點頭。】
【如果你非要堅持和那個窮小子結婚,我就當我從沒有找到我親生兒。】
我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
卻沒想過一個多月前,院長打電話讓我回去認親。
親子鑒定報告出來的那天。
那個在滬城有頭有臉的趙家夫人迫不及待要迎我回家。
可我遲遲沒有點頭。
因為這個出租屋裡有我放不下的人。
他為娶我日以繼夜工作攢錢,我也絕不負他。
我嘲諷地笑了。
笑自己愚不可及。
我為了他虛假的意,竟然罔顧我一直求的親和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