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一句：
「小秦吶，在哪兒工作呀？」
4
秦戈沒有回答我。
他握方向盤的手了。
像沒聽見我說話一樣。
專心致志看向前方。
我了鼻子。
車裡的氣氛頓時有點尷尬。
我不再看秦戈，向窗外不斷倒退的建筑。
一路無言。
可到了目的地，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道謝：
「那個，謝謝你送我回來。」
原本一直沉默的秦戈說話了。
「等一下。」
秦戈探過來幫我解安全帶，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脖子上。
上有很好聞的味道。
淡淡的、貴貴的。
他說：「加個聯係方式？」
說著，自顧自拿過我手裡的手機。
態度比較強勢。
連給我矜持的時間都沒有。
我虎軀一震，合著您這句是陳述句啊？
手機沒有鎖。
秦戈一劃就開。
我眼睜睜看見他打開我的綠泡泡。
「滴——」的一聲。
我安詳地閉上眼。
很好。
老天爺這是上趕著我。
考驗定力的時候到了。
我誓死不屈。
可到了晚上秦戈給我發「在嗎？」
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
「在。」
「……」
人在無語的時候確實想笑的。
對面發了一大段話：
「不好意思，今天在車上不是故意不理你，這是我第一次搭訕，沒有經驗，所以比較張，希你不要討厭我。」
我呆了兩秒。
這一刻，我終於理解了陳行簡。
什麼綠不綠茶。
他茶不茶的我能不知道嗎？
怪不得陳行簡克制不了。
其實換我也一樣。
5
再次見到秦戈是在飯店裡。
陳行簡把我帶到他媽的生日宴上。
陳母一直都不喜歡我。
總覺得我出低。
上不了臺面。
喜歡的是和他們門當戶對的紀若蕓。
紀若蕓是陳行簡的白月加未婚妻。
大學時期陳父被人設計，公司破產。
紀家為了名聲，沒有和陳家解除婚約。
轉頭卻讓紀若蕓出了國。
婚約變得遙遙無期。
直到陳家東山再起。
紀若蕓火速從國外回來。
陳行簡上趕著去接機。
為當狗。
仿佛與紀家的誤會消融了一般。
陳母本來就不喜歡我。
現在看見我占了紀若蕓的位置。
對我愈發不滿。
宴會難堪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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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若蕓什麼都不需要做。
只是坐在那裡。
就有無數人為打抱不平。
合著我這陳夫人的位置好像是搶來的。
我沒忍住嗆了幾句。
陳行簡就立馬讓我滾。
滾就滾。
反正十萬的出場費陳行簡給過了。
我也不虧。
可剛出門我就後悔了。
早知道這裡這麼難打車。
說什麼我都不坐陳行簡的車了。
屋偏逢連夜雨。
天空飄起小雨。
我又穿的。
風一吹，凍的我想原地跳舞。
就在我準備貨拉拉時。
一輛豪車停在我面前，出秦戈那張百看不厭的臉。
但這一次，我心如止水。
我木著臉，細胞嫉妒到質壁分離。
這世界多我一個有錢人又怎樣。
秦戈笑了，「江棠，怎麼每次遇到你都沒帶傘？」
我冷的直抖，磕磕說不出話。
秦戈神一變，把上的外套下披在我上，又把空調開到最大。
他開門下車，飛快跑進酒店大堂。
門口的人都震驚看著他。
我屁下的真皮座椅還沒坐熱，秦戈就回來了。
他遞給我一個保溫杯，見我不，又解釋一遍。
「放心，杯子是新的。」
我接過杯子，指尖迅速回暖。
秦戈緩緩驅車子，問我：「去哪？」
我怔愣看著他。
真好看。
想睡。
「酒店。」
像是按下暫停鍵，秦戈一點一點轉過頭。
他注視我很久，哼笑一聲。
「江棠，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佯裝失，「是啊，奈何某人不上鉤。」
秦戈角不可察覺地勾了勾。
他認真告訴我：「江棠，其實我很容易上鉤的。」
6
我到家的時候，客廳亮著燈。
陳行簡坐在沙發上，煙灰缸裡有好幾支煙頭。
聽見開門聲，陳行簡啞聲問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太累了，實在懶得應付他，徑直上樓。
陳行簡攔住我，「誰送你回來的？」
沒完沒了了。
我下脾氣：「最近新找的男大，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陳行簡像突然鬆了口氣，嗤笑：
「江棠，說謊也不打草稿，男大開的起阿斯頓馬丁？」
我匪夷所思，「怎麼開不起，這不說明我眼比你更好嗎？」
陳行簡笑意更深了，手過來拉我拉鏈。
「吃醋了？」
「我和若蕓沒什麼，只是來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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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陳夫人，大度點。」
「嗯？別總讓人在背後議論。」
我忍無可忍，抬手給了他一掌。
「我管別人去死。」
陳行簡被打出了火氣，了邊的跡，忍氣道：
「江棠，你是我老婆。」
我甩了甩打麻的手掌，冷笑：「只要你願意把錢分我一半，我也可以不是。」
當時年輕，急著用錢，隨手簽下陳母給我的婚前協議。
婚後才知道離婚了一個子都拿不到。
陳行簡第一次出軌後，我就沒有再和他同房。
最初是生氣。
他總是和外面的人糾纏不清。
後來是怕。
怕他染了病又傳給我。
我嫌他臟，陳行簡一直都知道。
陳行簡氣急敗壞，砸了客廳所有東西。
我冷眼旁觀。
他爹的智障。
陳行簡走後，客廳一片狼藉。
朋友圈新更了一條。
陳行簡抱著紀若蕓在酒店看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