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這人還是秦戈。
陳行簡深吸一口氣。
「江棠你和他斷了,我就原諒你。」
「我也和若蕓斷了,咱們倆好好過日子。」
陳行簡這話說的跟放屁一樣。
他第一次出軌被我知道後。
我鬧得和潑婦一樣。
陳行簡為求我原諒。
當場刪了那小姑娘的微信。
我以為他會改過自新。
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
誰知兩個月後我在陳行簡公司又看到了那姑娘。
這次人家直接變陳行簡的書。
還是的那種。
要不說還是有錢人會玩。
我譏笑:「我要你原諒?」
真是倒反天罡。
再說了秦戈是想斷就能斷的?
秦氏可比陳氏大多了。
那可是真正的豪門。
我直接說:「不斷。」
陳行簡幾次深呼吸,眼神逐漸嘲弄。
「江棠,你以為秦戈是看上你了。」
「他要什麼人沒有?」
「現在無非圖點新鮮,玩玩你罷了。」
我眼皮都沒抬。
「用得著你說。」
「他長得比你帥,又比你大方。」
「最重要他比你年輕。」
「和他玩玩我又不吃虧。」
「陳行簡你嫉妒我就直說。」
11
陳行簡簡直要氣死。
不管他說什麼。
江棠就是不吃。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江棠這種胡攪蠻纏的子。
談的時候覺得新奇。
可結婚後就沒意思了。
他們這個圈子,哪個男人不找。
偏偏就江棠喜歡上綱上線。
曾經的有趣變了麻煩。
陳行簡還記得他第一次找人被發現後。
江棠把他的辦公室砸的稀爛。
懷裡的小姑娘哭的楚楚人。
襯得江棠面目越發猙獰。
陳行簡忽覺膩味。
他不耐煩吼了一聲,「你鬧夠了沒有。」
正在砸東西的江棠渾一僵,兩行清淚就這樣直直落下。
陳行簡登時就愣了。
他很看到江棠哭。
那年他公司業務剛有點起。
為了多省點錢,江棠天天給他送飯。
有一天他等了很久,江棠才一瘸一拐過來。
膝蓋破好大一塊皮。
是過馬路時被闖紅燈的電車撞倒。
傷口鮮淋漓,嚇人的。
陳行簡心裡沒由來一火。
他大罵:「江棠你是傻子嗎?為什麼不去醫院。」
江棠被罵沒有生氣,依舊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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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事,那人賠了我錢,有五千呢。」
這話一出,陳行簡驟然泄了氣。
他們剛開始創業,非常缺錢。
江棠一直都知道。
那些責備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陳行簡沉默地幫江棠上藥。
江棠疼得齒牙咧,還有功夫安他:
「沒事,真不疼。嘶,陳行簡你輕點!」
12
陳行簡難得有點愧疚。
不管江棠再不堪。
也是他落魄時一直陪在他邊的人。
他可以對不起,卻不能讓別人看笑話。
陳行簡走過去,當著江棠的面把小姑娘的號碼刪了。
發誓再也不犯了。
江棠用力掉眼淚,又固執地問了一遍:「真的?」
陳行簡不以為意。
江棠很好哄。
有時他忘了買生日禮。
只要一個藉口。
江棠就會傻傻的相信。
這次也不例外。
陳行簡垂下眼眸:「真的。」
他們又和好如初。
但陳行簡知道,這只是表面風平浪靜。
手底下的人有眼力勁。
悄悄把小姑娘招進來,了他的書。
他清醒沉淪。
怕江棠知道又怕江棠不知道。
最後江棠還是知道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小書慌慌張張從他上起來。
陳行簡有恃無恐。
江棠鬧又如何?
無非是再換套傢俱的事。
父母雙亡,唯一的親人只有外婆。
老人家癡呆,連外孫都認不出。
除了自己,江棠沒有別的依靠。
陳行簡等了很久,甚至有點期待。
他很看到江棠哭。
陳行簡覺得很新鮮。
像江棠這樣糙的人也會爭風吃醋。
可江棠沒有哭,甚至都沒有鬧。
看陳行簡的眼神像在看垃圾。
然後轉頭走了。
像再無了牽絆。
陳行簡心惱,開始變本加厲。
各種各樣的,還往家裡帶。
江棠被他們吵得睡不著,收拾行李出門去住酒店。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陳行簡還是不滿足,總是找茬和江棠吵架。
江棠懶得搭理他,被煩極了就給他倆掌。
還別說,陳行簡躁的心真就被這樣奇異地打服了。
兩人相慢慢轉變這種奇怪模式。
陳行簡不爽時,就來江棠這裡找。
紀若蕓回國前給陳行簡發消息。
他想了一下還是去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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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簡不是喜歡吃回頭草的人。
不過紀若蕓對他還是有點特殊。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還沒有得到。
男人嘛。
得不到總在。
他這邊追紀若蕓追的起勁。
江棠居然也不甘寂寞。
真是好樣的。
讓找一個還真找。
陳行簡冷靜思考了一下。
只要江棠不和他離婚。
在外面找個也沒關係。
但這個人不能是秦戈。
於是他對江棠說:
「外婆這個月的費用還沒有。」
「江棠,和秦戈斷了。」
13
北城的冬天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我在路邊隨手攔了輛車子。
司機問我去哪。
我突然語塞。
想了好一會兒才給出一個地址。
車窗上的倒影不斷倒退。
街邊的樹禿禿。
呼出的氣在車窗上結白霧。
我撿到陳行簡也是在這樣一個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