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還有心跟開玩笑,回:【我可沒當三。】
【……】大概無語了,隔了許久才又回:【他是不是有什麼鋤強扶弱救風塵的病?怎麼老喜歡搞救贖那套?】
【……或許吧。】
吃飯時國外賬號依舊在發消息,只是後知後覺語氣裡滿是憤懣。
【要不要我幫你出氣?我剛侵了渣男電腦,裡面有不好東西,我可以把它掛在那的校園網上。】
【算了,重點是在外面吃了屎的男人而不是屎本不是嗎?】
「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江序將菜擺上桌。
他知道我有個很特殊的朋友。
從不面,行蹤無常。
我笑笑,起走到桌邊,「講救風塵的故事。」
江序拉開椅子小心翼翼扶我坐下,「故事有什麼好聽的,老婆都好久沒吃我做的飯了。」
他趁我坐下間隙親了親我額頭。
想起陳梔發的那張照片,我瞬間有些反胃,心自然跟著不好了。
口道:「真人真事自然好聽,一個男人在會所認識了相的妻子,幾年後又在那會所帶走了人,你說,那男人是有什麼救風塵的特殊癖好嗎?」
江序手一抖,給我添湯的碗一歪,裡面的湯頓時溢出來澆在了他手上。
我冷眼看他手忙腳去廚房沖凈手,出來時手背鼓著個水泡。
我將手機倒扣在桌上,看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楞了許久,然後道:「老婆,你是不是聽到什麼謠言了?」
我搖搖頭,又恢復了笑容,「吃飯吧。」
手機頁面停留在陳梔發給我的那句,【你猜猜,你們三周年紀念日他能陪你好好過嗎?】
7
江序終是沒能被陳梔出去。
在他藉口公司有事出門時我抬手捋了捋頭髮。
滿意的著他因看到我空的手指眼中浮過慌的樣子。
陳梔挑釁我,即便知道問題在江序,我也不可能讓如願,哪怕噁心噁心。
只是江序雖留在了家裡,我卻膈應的不行。
暗嘲自己要像宮斗劇裡與其他人爭奪男人的寵一樣使手段才能留下變心的丈夫。
那一晚,他抱著我說了很多,說從前的我們。
晚上連睡覺都抱的很。
直到口干舌燥,他才試探的小聲問了句,「言言,我給你磨的那枚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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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丟哪兒了。」我回。
後安靜了許久,江序的聲音才再次傳來,「沒事,丟了就丟了,我再給你重新做一只。」
脖子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
我垂頭,項鏈吊墜上的翅膀鉆石泛著。
江序將我的翻了過去,眼中含著深,「言言,三周年快樂,你想要的項鏈,我給你拿回來了。」
是陳梔戴過的天使之翼。
我閉眼「嗯」了聲,裝睡翻過將後腦對著他。
或許是今天的紀念日過得太一波三折,江序也不再開口,從背後用力將我擁進了懷裡。
迷迷糊糊睡著前,似乎還聽到他在說,「言言乖,你要永遠陪著我,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而他口中的永遠,只有短短幾個小時。
半夜江序輕手輕腳起床時我就醒了。
我閉眼聽他在黑暗中索著穿好裳,然後出門。
別墅樓下陳梔似乎等了很久,在他出現時就撲進了他懷裡。
我靜靜看了會兒,然後拽了脖子上的項鏈扔進垃圾桶,在旁邊的客臥睡下了。
臟,太臟了。
以至於他一走,我一刻都裝不下去了。
8
我是第二日收到江序的信息的。
他說要去出差,語氣十分小心翼翼。
【對不起老婆,這次的出差是臨時決定的,況急,等我回來我就安心陪你待產,哪兒都不去了,只陪在老婆邊!老婆乖乖在家等我!】
【嗯,工作最重要,其他不用擔心,等你回來,我有大禮送你。】
我這樣回。
手機裡是他和牽著陳梔上飛機的照片。
男人高長,人材小巧,宛如一對依偎纏綿的璧人。
按熄屏幕,我取出這些年我們一起拍過的相片放碎紙機。
再讓早就聯係好的人上門砸了我們一切可稱為回憶的房間布置。
我跟他一起做的手工陶瓷杯。
我們在學校時一起做項目獲得的獎杯。
我纏著他為我做的手工搖椅。
包括,早就裝修好的嬰兒房。
我們其實能檢查嬰兒是男孩孩的,但江序不願意,他說要等十個月後自己去看。
所以裝修時裝的兩個嬰兒房。
的是兒的,藍是兒子的。
可現在,它們在我面前一點點變了廢墟,連同對寶寶的憧憬一起。
通知了保姆近日不用上班後,我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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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車上,國外賬號給我發消息,【確定這麼做了嗎?】
【是。】
【我回來陪你。】
短短五個字,這段日子的委屈如洪水泄閘而出,眼淚頃刻間落了滿臉。
【好。】
9
夜幕降臨,江序靠在窗邊煙。
病房裡的護士出聲提醒,「先生,病房不允許煙。」
江序應了聲,用手指將煙灰捻滅。
「怎麼樣?」
「沒什麼問題,明天可以手,只是小月子期間不要同房,別吹風,年紀輕恢復起來很快的。」
護士說完就退了出去。
陳梔眼圈紅紅的,臉蒼白他,「江序……」
忘了將孕檢單發給溫言時的得意,此刻只想問能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