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強溫的沖我笑了笑,干開口:「言言,你別誤會,我跟——」
「來看看我們的孩子吧。」我溫的打斷他要說的藉口。
這會天氣已經泛晴,我印著仰頭沖他笑。
江序神瞬間從惶恐變得和,看著我神呆呆的走過來。
我仔細看他,然後,終於他臉上出了愧疚。
是對孕期妻子出軌的愧疚。
我覺得好笑,也確實笑出了聲。
江序回過神來,抖著手上我肚子,再開口聲音近乎哽咽,「對不起……言言,昨天,你昨天嚇死我了,我不是說讓你在家等我的嗎?我不是……」
他說不下去了,最後將頭在我肚子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怎麼辦?」
病房裡氣氛逐漸溫馨,我們就這樣僵持著,安靜的連衛生間的水滴聲都能聽到。
我一下一下順著江序的頭髮,像安狂躁的瘋狗。
以前江序脾氣不好總惹事,我也是這樣順他的背、他的頭髮。
可惜,我見過他將頭埋進另一個人口的樣子。
背主的狗噁心又黏膩。
仿佛我此刻過他的手都變的骯臟不堪。
所以我猝不及防的推開了他。
迎著他茫然的視線微笑著一字一句,「江序,最後跟寶寶道個別吧!」
「讓它下輩子別再投胎你這個爛人的後代了。」
12
江序瘋了。
他裳凌的被我請的幾個大漢摁在地上拼命嘶吼。
好幾次都差點突破他們沖過來。
還好,還好我做了準備,在肚子開始陣痛時讓提前花錢請來守在外面的人摁住了他。
他看著我的變化眼神從震驚到痛楚,最後變得絕。
「言言!言言你在開玩笑對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跟陳梔只有這短短幾個月,我從來都不,我你,我只你!」
「我求你,我求求你,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言言,我們是這世上最後親近的人了,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你不能!不可以!」
「啊!」
「啊!」
江序眼睛紅的像要淌出來,緒越來越崩潰,最後發出不像人一般的嘶吼。
沒錯,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引產,拿掉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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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當著江序的面。
我清晰的覺到藥效上來後孩子在我腹中強烈的胎。
它開始做最後的掙扎。
肚子在絞痛,心臟在搐。
我幾乎是抖著從床上爬起來,一步步挪到他面前。
平靜被撕碎,我揪著他的領:
「不,我可以,江序,因為你跟你父親這樣的爛人就不配有後代——」
「溫言!」
江序被摁著跪在我面前痛苦的吼,認識七年,結婚三年從未對我發過脾氣的他目眥裂,曾深深掩藏的恨意終於浮現在了眼神表面。
知道他恨我是一回事,真正見到又是另一回事,那一瞬間,我覺得割裂又荒誕。
「那也是你的孩子!我犯了錯,它有什麼錯!要連降生在這世上的機會都被剝奪!你怎麼這麼狠!你忘了你媽嗎?你媽死也要護著你,你現在也是母親溫言!」
他語無倫次的企圖用我心最深的痛攻擊我。
但我不在意,因為我知道。
如果我媽看到這一幕,會為我高興,為我沒走的老路而慶幸。
臨死前都還在讓我「跑」。
如今,我終於徹底跑出了那段影。
所以我扯著嘲諷的笑了。
我譏諷的看他,「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這一切是你的錯而不是因為我。」
「你看,你現在跟你父親一樣了,一樣是在妻子孕期出軌的畜生!」
「所以惡人的基因果然會傳,而你,不配再擁有後代,我也不是你那因丈夫出軌鬱鬱而終的媽!」
這一刻,我對他的了解了刺向他最利的尖刀。
房間裡只剩下他瘋狂的與滿是的眼。
我痛的額頭青筋凸起,卻依舊風輕云淡。
進來查看的護士怕我出事,忙跑過來扶著我。
我贏了嗎?
不,沒有。
這場博弈裡,我們都是輸家。
江序被幾個人死死摁著跪在地上,我轉過頭不再看他。
他是應該跪著送這個孩子一程的。
13
我的肚子越來越痛,整個下都仿佛要被撕開。
引產就是要生下這個已死胎的孩子。
護士扶著我在衛生間走來走去,用手順著我的背教我調整呼吸。
江序就跪在衛生間門口,眼球暴凸死死盯著我的肚子,眼淚不控的流了滿臉。
原來他竟這樣在意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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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肚子像有無數鈍刀在裡面攪,疼的我上一寸寸汗。
可看著這樣的江序,我又一瞬間產生詭異的爽。
頭皮發麻!
中途醫生進來查看況,給我打了針無痛。
我疼的口中被咬的滿,卻依舊一字一句道:
「江序,你出軌的時候想過我懷著孕嗎?想過這個孩子嗎?你記住,是因為你出軌這個孩子才在會呼吸的時候被殺死!」
鮮順著我的在地上蜿蜒出泊,終於,隨著一聲輕響,孩子被排出在了提前準備好的醫用盆裡。
江序視線隨著孩子移,眼神從絕到麻木,嚨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聲。
最後,我緩慢的彎腰,從盆裡抱出這個已經有了四肢的孩子送進了江序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