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時刻都在提醒著我,顧衡在我之前,曾多麼另一個人。
以後再面對顧衡的每分每秒,我都會在懷疑猜忌中變得面目全非。
門口響起顧衡帶著討好和爸爸寒暄的聲音,還有孩子甜甜地「爺爺」。
手不打笑臉人,爸也不好再板著臉。
我收回視線,打著腹稿,準備像在辯論社一樣,用冷靜贏下這場和顧衡的較量。
「顧衡,你干什麼去!念念等著你吶!」
我猛然回頭,就看到爸獨自站在門口,腳邊水果滾落一地。
來不及換鞋,我沖下樓攔住要開車離開的顧衡,他很急,眼眶裡的幾乎要炸開,
「然然外婆不舒服,剛進了醫院,我得去看看。念念,你讓開!」
在孩子尖銳的哭聲中,我怔住數秒,剛要退後,顧衡的車就啟了。
保險杠狠過我的膝蓋,留下火辣辣的疼。
汽車拐彎消失在視線中,好像把顧衡徹底從我的生命中帶走了,我站在原地,忽然空落落的。
我媽媽住院快一個月了,作為親婿的顧衡何曾這般急切過?
葉書瑤或許被留在過去,被留在時間之外,可顧衡從未忘記過。
就一直存在,無無形,充斥著我們這五年間,每個瞬間的空白。
比起徹底失去顧衡,更讓人迷茫的是——
也許我從未得到過他。
5
顧衡應該在忙著照顧葉母和給然然找學校。
這段時間,我也忙,並未主聯係,也沒有回復他每日睡前的晚安信息。
媽媽病愈出院,為了不讓擔心,我和爸爸瞞下這件事,只說是不放心的,小住幾天。
帶霖霖回家收拾換洗服時,顧衡沒在家。
兒子得到允許能多帶幾件玩時,歡呼出聲,可在我轉去主臥收拾時,聽到霖霖哭了。
我扔下疊好的服沖出去,看到本屬於霖霖的太空灰藍兒房,被布置清一的紅。
從窗簾到地毯,從四件套到玩擺設,全部換孩子喜歡的公主風。
不用說也知道,這個房間顧衡準備讓給然然住。
霖霖找不到心的玩和枕頭套,抱著我的,泣到子抖。
我掐著手心強忍怒火,好不容易將霖霖安住,拿上手機躲在臺,撥通了顧衡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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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霖是男子漢,肯定願意把南邊臥室讓給妹妹。
「念念,你不要小題大做,不過是換個房間。等我回……」
不過是換個房間?
我沒有再聽顧衡的解釋,直接掛斷電話。
沙發上,霖霖正抱著從書房大紙箱裡找到的玩,睡著了臉頰上還掛著淚痕,撅著小,委屈至極。
他不是男子漢,只有四歲,還沒學會關掉看的畫片,讓他怎麼大方到把悉的房間和爸爸讓給別人?
我將客廳散落的娃娃一一撿起,直至走進廚房。
拉開冰箱,裡面是整齊碼放著的袋裝中藥,褐的藥還沒口,好像那苦就從心間而起,彌漫向四肢百骸。
在新婚期間規劃未來時,我和顧衡在要孩子的事上有過歧義。
他喜歡孩,要把寵小公主,給最好的一切。
霖霖雖然是兒子,但長得像我,這讓初為人父的顧衡很激,親力親為裝出適合男孩的兒房。
顧衡說,如果以後有兒,就讓霖霖住書房,他要把南面最好的,留給心的兒。
為了讓顧衡達所願,我有看中醫,調理,平時吞咽藥片都困難,現在喝起中藥不帶皺眉。
還騙顧衡說是調理腸胃,只想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他把最好的留給然然。
如果我的兒來了,又該有多委屈呢?
靜謐中,我麻木地撕開一袋袋中藥倒掉,任由褐的藥在水槽中旋轉消逝。
隨後撥通電話。
「你好師傅,這邊需要換個門鎖。」
6
我把然然的東西,和顧衡的換洗放在門口,等他帶然然回去時,應該已經發現家門進不去了。
我通知顧衡,我媽病剛好,老家屬院的步梯二樓還是有些吃力,準備帶他們回家住段時間。
爸媽住主臥,我和霖霖自然住次臥。
沒等顧衡說出讓然然去住書房,我就搶先一步。
「顧衡,讓然然住北書房,照不到多委屈,你去外面給再找個南向的房子住吧。」
顧衡在電話那端沉默片刻,同意了。
我們婚房的首付,本來我父母要出,但顧衡執意寫借條。
顧衡在外企工作,工資待遇好,前年就已經升任部門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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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不僅還上首付,在我全職照顧霖霖期間,貸款也都是他在還。
顧衡對這套房子其實有更多話語權,但他還是讓步了,在公司附近租下套兩居室給葉母和然然住,自己則住到公司宿捨。
說不上來心裡的失是不是進一步擴大了。
顧衡的退讓,並沒有讓我嘗到半分勝利的喜悅。
辯論賽有勝負,但辯論沒有,就像婚姻裡有輸贏,但上,失敗絕不會僅屬於一個人。
近來我跟顧衡提過幾次想開店的事,他都沒有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