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眼臉鐵青的葉母,我可不當冤大頭。
「這段時間們的花銷,作為夫妻共同財產,我保留追回的權利。現在請你們離開。」
9
趕走顧衡三人後,他給我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條道歉語音。
顧衡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準備了離婚協議書。
可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僅靠高喊一聲「大人來了」,虛張聲勢嚇退對手。
顧衡和葉書瑤的糾葛停在了當年校友會前一天,葉書瑤回國出事,也是葉母聯係的顧衡。
他確實不算出軌。
顧衡說,等我冷靜下來再一起商量如何安置然然,他希我始終是辯論場上冷靜自持的辯手,希跟我講道理。
可他和我在一起時也許忘了,月季也有刺,哪怕更、稀疏,卻仍然作為最後一道防線被我保留下來。
我絕不單方面妥協。
顧衡把然然送進了宜市數一數二全托的兒園,他下班後有時去看我爸媽,給買兩服或者保健品,有時帶著新玩在兒園門口等霖霖。
家門口每天必有一束送我的月季,顧衡想道歉,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我,等我消氣。
他承認用我的手機過葉書瑤的日常,但葉書瑤回國給他打電話,顧衡沒接,直接刪掉了來電記錄。
顧衡還承諾會說服葉母,帶然然去做親子鑒定給我個代。
且不論結果如何,他都不再堅持領養然然。
可,事到如今,領不領養還有區別嗎?
就算然然跟他沒關係,那也是葉書瑤的兒。他上拿葉母資助的恩說事,可當年湊學費給他的,全村得有幾十戶,他還得過來嗎?
葉書瑤和老公在國外創業失敗,也掏空了葉母的存款。
走得風,回得狼狽,死得倉促。
留給顧衡滿心憾。
憾不是能被修補的裂,它缺失的一角是黑,會讓我在這段中投的全部時間、緒都淪為空白。
就算干我全部的人生,都填不上。
但顧衡,不願意在離婚協議書簽字。
且因葉母再次院,他已經許久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10
自習咖啡屋的生意漸漸忙碌起來,左逸的同學和辯論社學弟學妹們沒幫我打廣告。
我接霖霖放學後,他會乖乖的在角落待著,已經好久沒有問起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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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心是敏的,他能覺到生日當天到的冷待。
他現在更願意跟左逸玩。
左逸教他魔方,教他算數,兩人閒暇時做的手工在兒園比賽拿了第一名,更讓霖霖對他心生崇拜。
霖霖想把手工作品放在店展示架上,太高了,我墊起腳尖都夠不到。
正打算搬個凳子,霖霖忽然被走來的左逸輕鬆舉過頭頂,霖霖親自擺好作品,高興地直拍手。
我生怕煩累到左逸,想把霖霖抱下來。
結果他一轉,在霖霖指揮下躲避起我的「抓捕」。
平時靜謐的咖啡屋,多了歡聲笑語,店的都更暖了幾分。
開放的窗口有路人經過,隨口誇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左叔叔,快跑,媽媽要追上來了!」
「放心,叔叔絕對不讓著你媽媽。」
左逸話是這麼說,卻故意賣了個破綻,讓我抓住他的圍趁機搶下霖霖。
霖霖輸了游戲,臉上並沒有失落,朝左逸著短胳膊,還想再玩。
聽到店門上風鈴輕,我和左逸同時轉歡迎客人,卻發現來人是顧衡和然然,臉上的笑忽然就沒了。
好巧不巧,霖霖這時言無忌,說想讓左逸當爸爸,顧衡眼中燃起怒火。
左逸知道顧衡,在他搶孩子時順勢送出去。
「念念,你都教孩子什麼七八糟的?他跟你們什麼關係?」
面對顧衡的質問,委屈和煎熬這段扭曲的彈簧,終於在按到底後,發出了強力的反抗。
我重重推了顧衡一下。
「你為什麼不反思下自己?孩子需要爸爸陪伴的時候,你在干什麼!
「左逸不過是幫我趕跑無賴,幫我開起這家店,在我空不出手時去接霖霖!可這段日子,你在干什麼?」
顧衡眉眼閃爍,在他流愧疚前,我先一步別開臉,不想看也看夠了。
「念念,我知道錯了。你要我做什麼才肯原諒……」
門外刺耳的剎車聲打斷顧衡,在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左逸率先沖了出去。
我的世界在推門走出來的剎那間轉為默片。
看到顧衡倉惶失大喊著什麼,左逸張地打著電話,然然坐在路邊尖,路人駐足流的同。
最後是倒在車前的霖霖,和滾到腳邊的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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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猩紅的彩,幾乎令我渾的倒流。
「霖霖……不,霖霖!」
11
急救室外,我看著手指上沾染到的鮮,溫不斷冷卻,無意識地抖讓我渾酸,幾乎要站立不住。
「念念!」
顧衡先一步扶住我,卻被我反手打了一掌。
我現在是沒有力氣,給不了他疼痛和教訓,那兒子的呢?
現場路人說,是然然突然搶了霖霖的足球,扔向車流奔馳的馬路。
霖霖撿球時被沒剎住的汽車撞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