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跟在左逸旁哭腫雙眼的然然，理智告訴我不該惡意揣測一個孩子的用心。
但上，我不喜歡，不想讓再有任何機會接到霖霖。
「顧衡，我不可能原諒你了。」
我的視線漫無目的地追隨著每個匆忙走過的家屬，真得很害怕，也不想再有因為霖霖來醫院的一天：
「如果你執意不肯簽字，我會起訴。當你的存在不再利於霖霖心健康長時，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剝奪你探的權利。」
「那個足球……還是去年你送給他的生日禮，磨損很嚴重，他一直捨不得換。」
「你還記得你答應過什麼嗎？今年生日要給他買只新足球……可你忘了。」
顧衡垂在側的手，忽然重重捶在墻面上，他頭抵在手臂上，側面只能看到通紅潤的眼角。
好在霖霖傷勢不重，手固定好骨頭，住院觀察一周即可。
顧衡要把然然先送去葉母那裡。
左逸買了飯陪我守在病房，許是想分散我注意力，他故意說起剛校時的趣事。
「那時西門有個找學生瓷的大爺，我被他纏住不開，賠錢是小事，險些耽誤考試。
「後來天降正義，一位學姐只用三分鐘，把大爺說得面紅耳赤狼狽逃離。」
左逸中途還借了副黑框眼鏡戴上看向我：
「學姐，有沒有想起來一點？」
我點了點頭，難怪有薪水更高的兼職他不做，原來是想還我多年前的人。
左逸說他在校園網上補看了我所有的辯論比賽，還跟著學長來參加過我的婚禮。
「我本來以為你和顧學長，就是最般配的一對了。」
般配嗎？其實要做到這點也不容易的。
從小爸媽工作調的原因，常常剛了朋友沒多久就要轉學，我變得向言，在大學與人格格不。
偶然去看了校園辯論賽，被一辯顧衡自信有力的話語征服，我決心做出改變。
剛辯論社，我的口才和思維都跟不上，常常拖節奏引來社員抱怨。
在堅持面前，選擇退社無疑是更輕鬆的路。
當退社申請被駁回時，顧衡遞給我個草稿本，是他熬夜復盤辯論後，逐字逐句修改我的發言，滿滿批注著經驗與技巧，給了我堅持下去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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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顧衡不懼社反對意見，安排我作為四辯上場，最終我頂住力守住陣線，和他一起取得勝利。
人生也隨著這場勝利陡然轉更平坦的路途，我變得自信，樂於朋友，主爭取。
這也許是我上顧衡的原因。
「可如果本是無條件的，那我也說不準，這到底算不算。」
我拉著霖霖的手，忽然想起多年前，和顧衡撞在一起的心跳。
到底是因為心還是酒醉，對我們來說，都再難確定。
左逸起輕咳兩聲，我才發現顧衡已經回來，站在門口不知聽到了多。
左逸離開後，顧衡走過來緩緩蹲在我面前，他個子高，勉強與我視線齊平時，眼瞼中裹藏的哀傷暴無。
「念念，你生氣就打我罵我，你說我們之間不是……那是什麼，還能是什麼？」
我平靜回被他抓住的手，很認真地想了想。
「顧衡，我不知道。」
12
霖霖出院這天，顧衡簽了離婚協議書，沒有爭養權，房子也歸我。
他不再任葉母驅使，堅持要先做親子鑒定，如果是他的責任，絕不推。
但葉母反對，甚至說讓顧衡照顧然然，就是葉書瑤的願。
顧衡難以擺。
我的自習咖啡屋一夜之間被博主的探店視訊帶火了，為宜市人氣最高的打卡點之一。
我和兩個全職店員還經常忙不過來，累得已經去公司實習的左逸下班後還要來幫忙。
有時候忙到深夜，他會給我熱一杯牛，陪我曬著月聊會天，再背起睡的霖霖送我們回家。
左逸的心思我懂，但他聽進去了我在醫院那番話，並沒急著表明態度。
這樣就很好，至，我們都有足夠的時間去做選擇。
這天，左逸從宜大校友圈了解到顧衡的消息。
因為店裡太忙，離婚手續財產分割順利完，且我們定期都有流霖霖的長問題，我始終沒發現，他過得不好。
葉母使喚起顧衡來本不把自己當外人，且不分時間場合，甚至在顧衡開重要會議時，小題大做喊他陪著去醫院。
顧衡對的行為漸漸不耐，又恰逢升職的關鍵時期，他數次推後，葉母竟然找上公司大鬧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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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爭對手抓住機會，不僅順利升職，還將顧衡排到失業。
葉母轉而打起顧衡離職補償金的主意，讓他給然然報高價游學團。
顧衡難得清醒，把機會留給了霖霖。
顧衡在老家的父母聽說我們被葉家的事攪合離婚後，氣得砸了葉家的大門。
葉母找不到搬家的顧衡，就來堵我和霖霖。
顧衡趕來時，我正好拿出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然然，不是你兒。」我的聲音好像在瞬間撤去了顧衡上的枷鎖，讓他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