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發生時,程樾下意識將我護在,被撞斷了三肋骨。
人人都說他慘了我,為了我連命都不要。
可我早就看到了他和金雀的聊天記錄。
「蘇蔓上的疤太丑了,親熱的時候都不敢開燈。」
「哪有你花樣多,只有在你上,我才能盡興……」
我默默藏起了手裡的診斷證明。
沒有告訴程樾,他得了白病。
1
我從主治醫師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程樾正躺在床上接著電話。
過門,我看見他細碎的額髮半掩著眉,一雙眼眸溫繾綣。
他眉眼含笑,臉上盡顯寵溺的表。
像極了十八歲那年,他看我時總是滿眼星的模樣。
他說:「蔓蔓,我會永遠保護你!」
他的確是這麼做的。
車禍發生的時候,程樾毫不猶疑地將我護在,自己承了大部分的傷害。
他的肋骨被撞斷了三,愣是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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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醫院的護士都出羨慕的眼神,「你先生可真是你如命啊,在手臺上還在關心你的傷勢,要不是為了保護你,他本來可以不用這麼重的傷……」
我笑著點了點頭,鼻尖卻是一酸,眼底和裡都泛起冰冷的苦。
十八歲的程樾,的確我如命,事事以我為先,對我呵護備至。
可二十八歲的程樾,早就在外面養了金雀。
2
那個孩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聽別人說,宋以寧長很像年輕時候的我。
我見過那個孩,高高的馬尾,明又張揚,但在見到程樾時,又得滿臉通紅。
「好了,別擔心了!」
程樾的聲音愈發和起來。
「就是小傷而已,不會有事的,不用來看我……」
過窗戶灑在他上,變一圈圈搖曳的暈,看起來溫暖又寧靜。
電話那頭似乎在哭,程樾了眉心,耐著子安。
「別哭了,我沒有不惜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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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速並不快,我早知道不會有生命危險……」
「蘇蔓以前救過我,這次換我救一命,我再也不欠了!」
放在門把上的手一頓,我一瞬間僵在了原地。
腦子裡嗡嗡地響,我愣在原地,像突然被扔進了水裡,一顆心越沉越深,最終無力掙扎。
此刻的我終于明白,程樾並不是想救我,他只是在賭。
他用命來賭我對他的心,賭我會輕易同意離婚放過他。
他以為還我一命就不欠我了。
可是,他真的還得清嗎?
3
十八歲那年,程樾的父親因為賭博欠下巨額債務。
程樾被要債的混混到小巷子裡。
我一路跟過去,看見他們威脅著要砍掉程樾的手。
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在混混揚起刀的那一刻,我抄起了小巷裡的磚頭。
「住手!」
我壯著膽子揚起了 110 通話界面,毫沒注意自己的聲音在發。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
那幾個混混放下了刀,轉頭沖著我兩眼放。
「哪裡來的小妹妹多管閒事!不過這臉蛋生得真不錯……」
我強作鎮定地問:
「他欠你們多錢!」
小混混邊朝我走來,邊吹著口哨。
「一百萬!……」
「一怎麼,你幫他還?」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想著說辭:「我可以幫他還,但我們需要一點時間……」
我確實是需要時間,我早就報了警,只要能拖到警察來,程樾就有得救。
後來,程樾是笑我膽子大,面對拿著刀的混混居然能面不改。
可我每每回憶當時的場景,我都心有餘悸。
怎麼會不害怕呢?
只是孤勇暫時戰勝了恐懼。
那時,我腦子裡突然想起程樾作為優秀新生代表講話的場景。
他穿著白襯衫站在紅旗下。
驕正好,風過林梢,正當年。
我從來不知道,外表耀眼的程樾,他的家庭竟會這麼糟糕。
那一刻,我只知道,如果程樾要是再沒了那雙手,他估計也活不下去了吧。
混混似乎看出了我在拖延時間,竟越來越向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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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頭一次後悔沒有用心和爸爸練習武,我丟了武學世家的臉。
我那點花拳繡,本不夠看。
幸好,那天我們還是等到了警察的到來。
可我的背上卻被劃了一刀,鮮染紅了我的服。
可我毫沒有覺到疼,我喜極而泣,只知道程樾的手保住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程樾哭。
他捂住我的傷口,一向沉著冷靜眼底滿是慌。
我救過程越,他一輩子也還不清。
思緒回籠,我攥住手裡的診斷報告,突然就釋懷了。
醫生說,程樾得了白病。
4
我推門進去,程樾也匆匆掛斷了電話。
他不自然地放下手機,表明顯有點慌張,「蔓蔓,你……」
因為不太確定我有沒有聽見他的話,程樾的語氣裡帶著些許試探。
在看到我臉上未干的淚痕時,程樾又出了那副心疼至極的表。
「蔓蔓,別哭了,我不會有事的……」
口突然泛起陣陣噁心,這句話,他在幾分鐘前才對另外一個人說過。

